是县里办公室主任打来的,让李红旗把订单抓紧生产出来。
更之前的订单还压着没做,县里给的点名要插队。
这个时候不叫苦什么时候叫苦?
没有什么风潮会一直持续,总有疲软的时候。李红旗对这次的价格改;革总有种挥之不去的危机感,大批大批的订单压在手里就像捧着烫手的山药,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
“有推广厂长责任制的苗头,这个时候你可不能掉链子啊,”电话那边,办公室主任意味深长的提醒。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他不向着李红旗向这谁?
“我尽量,”李红旗泄气。挂了主任的电话就给厂子打,让他们把县里给的这批订单抓紧时间生产出来。
去年冬天,在后院种了一捧陈子昂送的玫瑰花,剪了花枝,用具备保暖的塑料盖着,没想到真的活了,春季抽枝,长叶,直到开出花骨朵,靠着后院围墙,长到了膝盖的高度。秋天了,还在不间断的开花。
修修枝叶,剪花,每次做这些,压在心里的压力也会随之减少。那么多订单压在头上,李红旗也很有压力,也越来越认为这次的价格改;革引起的影响太大,不能这么盲目的生产下去。
可服装厂的生产关系到多方面的利益,她轻易扼制不住,但饲料厂可以,村里的小食品加工厂也可以。
咔。
李红旗无意识的剪断了一只含苞待放的玫瑰,抚弄枝条的手指也没能幸免的被剪破了皮。
还没来得及处理伤口,又有电话找她。
二厂那边的设备又出问题了,想把总厂的维修部借过去,另外为了更好的完成订单,老崔提出来两个厂合作,二厂坏掉的设备那一部分,由总厂负责,二厂可以利用完好的设备快速的生产别的。
“我过去,”李红旗放下电话饭都没吃就又回去了。
她刚走,电话就又响起来,这次是陈子昂打来的。
宋翠莲接的电话,跟他埋怨:“厂子里都是事,她回家没一会儿就接了好几个电话,饭都没吃就又走了,这会儿天上还在下雨。真是的,就算是厂长也得给人休息的时间啊。”
认真的听着,陈子昂好看的眉一点点皱起来,“您别担心,我等会儿打电话叮嘱她。”
“唉,”宋翠莲叹气,“也就你的话她能听,我跟他爸也不懂,怕耽误她工作。”
陈子昂苦笑,他的话,她才不会听。特区也在刮物价改;革的风,若不是这样,他也能尽快脱身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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