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血滴落在平如镜面的血池之中,砸出一圈圈涟漪。
林寒的右臂被仙网死死反向反绑,脖颈上的丝线甚至勒得他颈骨发出一连串濒临断裂的脆响。
绝对的境界差距!
这道上界监工的意志投影,借着大罗封仙阵的主场优势,将仙王中期的镇压力发挥到了极致。
他要用最屈辱、最痛苦的方式,将这个敢于染指上界之物的土著,活生生切成一堆碎肉。
半空中。
监工虚影看着被仙网死死勒住、浑身渗血却依然死硬着脊梁没有跪下的林寒。
那模糊的脸庞上,似乎闪过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意外。
但也仅仅只是半息的意外罢了。
随后。
化作了更加浓烈的轻蔑与嘲弄。
“空有蛮力的野兽罢了。”
监工虚影的声音在舱室内回荡,透着高高在上的冰冷审判。
“肉身练得再硬,在真正的天道法则面前,也只是一只稍微抗捏一点的虫子。”
他根本不将林寒那嗜血的眼神放在眼里。
目光直接越过了被禁锢的林寒,极其精准地落在了前方那柄浸泡在血水中的护界残戟之上。
监工虚影缓缓抬起右手。
“这网坠乃本座耗费千年,抽干了整整三个下位世界的气运才勉强炼化。”
他语气中透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傲慢与冷酷。
“岂是你这等低贱血脉能染指的?”
低贱血脉。
这四个字犹如几把淬毒的尖刀,极其阴毒地扎向林寒。
在上界这些大能眼里。
哪怕你修到了半步仙王,哪怕你肉身无敌。
只要你出身下界,只要你的骨血里没有上界的仙籍烙印。
你就是可以被随意踩死、随意掠夺的劣等牲口!
话音落下的瞬间。
监工虚影那只模糊的右手,对着血池中央那柄护界残戟,隔空狠狠一抓。
“收!”
“嗡!!”
大罗封仙阵的底层阵纹轰然爆发出刺目的猩红血光。
一股无法抗拒的牵引法则,极其粗暴地锁死了护界残戟。
“轰啦!”
血水炸开。
那柄承载着初代守幕人无上荣耀、沾满了远古强敌鲜血的残破战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