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足以将一方大千世界彻底气化的恐怖杀机,死死锁定了下方的血炼坞核心。
血炼坞内。
这座被林寒强行反接过来的前线堡垒,如今正死死卡在玄辰界最外层界壁之外,与界内的囚渊关阵枢咬成了一体。
“呜——呜——呜——”
刺耳到极点的防空阵法警报声,在堡垒的每一个角落疯狂拉响。
城墙上的警报阵纹闪烁着刺目的红光,将整个天字号广场映照得一片血红。
刚刚跟着林寒在外面打完游击、劫掠了十几个转运站的“破网军”,此刻正聚集在广场上。
他们听着头顶那催命的警报,感受着那股直接压在灵魂深处的仙王后期威压,数万名下界修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是内层的主力战舰!他们动真格的了!”
雷枭死死握着手里那柄刚刚缴获的仙道长刀,他那仅剩的一只眼睛里,透出了无法掩饰的惊容。
这几天他们跟着小胖子和金毛王,在外围切补给线、端转运站,确实打得酣畅淋漓。
那是他们十万年来第一次把上界仙魔踩在脚底,那种热血沸腾的胜利感,甚至让他们产生了一种界海也不过如此的错觉。
但现在。
当这艘真正代表着主网暴力机器的暗金战舰横空出世,当那门灭界炮的毁灭红光对准了他们的头顶。
那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感,犹如一盆夹着冰渣的冷水,极其残酷地当头浇下。
这才是界海真实的模样。
“皇主!这炮挡不住的!那可是用来抹平世界的重器!”晋王大步冲到广场前方,老战神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极其焦急地看向阵眼中央的那个灰袍背影。
小胖子也急了,他双手死死按在阵法枢纽上,浑身的肥肉都在哆嗦:“老大!这帮孙子不讲武德,上来就掀桌子啊!要不要我开界门,咱们先撤回玄辰界底下躲躲?”
逃。
这是他们过去在下界、在界海边缘无数次面对不可抗拒之敌时,最本能的反应。
但阵眼中央。
林寒站在深渊沉星铁铸造的高台上,连半步都没有挪动。
他没有回头看那些面露惊恐的旧部,那一黑一金的异瞳死死盯着天空中极速充能的灭界炮。
狂暴的虚空罡风卷起他破烂的灰袍,他赤裸的背脊上,暗金色的混沌界鳞正在缓缓流转着深邃的幽光。
面对仙王后期的督军,面对足以抹平世界的舰载主炮。
林寒根本没有半点退缩的打算。
“退?往哪退?”
林寒沙哑的声音在警报声中极其平稳地响起。
他极其随意地扭了扭脖颈,骨骼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雷鸣爆响。
“老子好不容易抢下来的地盘,还没捂热乎,就想让我拱手让出去?”
林寒左手极其果断地反手越过肩膀。
“嗡!”
那柄满是铜绿与远古创伤的护界残戟,被他一把从背后的卡扣中抽了出来。
戟刃出鞘的瞬间,一股属于初代守幕人的远古杀戮因果轰然爆发,硬生生在仙王后期的威压下,撕开了一片属于极道肉身的真空地带。
紧接着。
林寒右手猛地向上一托。
一方古老、沧桑、透着镇压万古绝对气息的暗金大印,在他掌心轰然浮现。
【封天印】。
林寒极其野蛮地将封天印向上一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