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幼仪吃惊的抬起头,正在迟疑间,董思白道:“这一次去南京,少帅要娶一个京剧名伶做姨太太,是我的主意,你不要责怪他。”
董幼仪不敢相信的看着父亲,很生气的站起来,质问着:“为什么?”
董思白叹息道:“幼仪,作为一个父亲,我的所作所为令我很惭愧,可作为一个僚佐,这是我最明智的建议,我希望你能理解。”
“不理解!”董幼仪大感委屈,抹着眼泪,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客厅里,董夫人嗔怒的看着丈夫:“你看你,哪壶不开提哪壶。”
董思白又捡起烟斗,低头用火柴点燃吧嗒了几口,口鼻吐出大团烟气,眉头一扬道:“她早晚会知道,我早点告诉她,多少有个心理准备,也能慎重考虑一下。”
董夫人犹豫着道:“思白,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董思白苦笑,一语双关道:“我能怎么想?胳膊能拧得过大腿吗?”
董夫人担忧的望了一眼阁楼,叹了口气。
接下来这几日,董幼仪不再登门公署,李伯阳虽然诧异,却没有当回事。
……
这一日,李伯阳还在睡梦里,就被外面的敲门声吵醒醒,而且敲门声还愈演愈烈。他睁开眼,伸手向身侧一摸,人不见了,只有余温,撩开被子赤脚下了地,披着一件单衣走了出去,推门一看,杜汉山正在敲门。
“几点了?”李伯阳昨夜疯过了头,黎明时分才睡下的,只觉乏困的很。
杜汉山抬起手腕一看:“报告,九点一刻了。”
“这么晚了!你怎么没来喊我?”李伯阳有些吃惊,以往他都是六点半准时起**,昨天还想着早起和卫队一起训练,不想今天却晚起了这么久,果然温柔乡最使人沉迷,难怪有多少人为此误了大事。
杜汉山大叫委屈道:“少帅,我叫了,你一直没醒来,还是玉蔻姑娘开的门。”说着,脸上露出古怪的的笑。
李伯阳脸色微红,恼羞成怒:“我抽你。”
杜汉山笑着跑开几步,随即一整神色道:“少帅,联军司令部刚刚来电,孙馨帅邀你去南京开会,会议定在后天
。”
“好,你去通知许副师长和参谋长来见我,还有马上去安排一下,我今天就去南京。”李伯阳道。
“是。”
杜汉山打了个立正,快步离开。
李伯阳返回了房间,正换好衣服,玉蔻端着洗脸水走进来,见面之后脸色微红,糯糯道:“少帅,你起来了。”
李伯阳唔了声,道:“计划有变动,馨帅召我去南京,马上就要动身,幼仪那里来不及通知,你回头和他讲一下,我去南京多则一个星期,到时候让人带你们去南京汇合,再去上海。”
玉蔻把铜盆放下,一脸希冀,嘟着嘴道:“你去南京也没人照顾,杜副官笨手笨脚的,哪有我会伺候人,带上我去吧。”
李伯阳笑道:“不了,带着你不带幼仪,她保准生气,而且我去了南京,忙于应酬,也没时间陪你,你不如在家和幼仪作伴。”
将李伯阳态度坚决,玉蔻失望的哦了声,闷闷不乐起来。
李伯阳没顾得上理她,洗漱完之后,简单的吃了几口早餐,就匆匆的赶往会议室。
到了那里的时候,许正邦和王美瑶已经到了,简单的把近期的事务交代一下,许正邦问各旅的比试是否还继续。
李伯阳眉头一扬:“比,为什么不比,告诉他们,赢的人不仅保持陆军编制,我还要给他们扩编,每旅编制一个十五门山炮的加强炮营,一个骑兵营。”
许正邦吃了一惊:“这可是大手笔,财政能吃得消吗?”
李伯阳道:“一口气吃不消,慢慢吃总可以,你把消息传下去,我倒要看看谁的牙口最硬,能吃下我这份大餐。”
许正邦一笑:“少帅,你就不怕他们打出真火。”
“真火?”李伯阳道:“带兵打仗,没点脾气怎么行。”
许正邦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不一会,许正邦提留着一个皮箱走进来,敬礼道:“少帅,好船了,可以动身了。”
李伯阳点头,与两人告了个别,便乘着汽车从公署往码头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