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好似一直在跟她开玩笑。
每当失而复得时,总是会给予最现实的致命一击。
等易无澜回过神来时,沐言汐还在等着她的回答,笑问:“怎么,易总连咬人都敢,这个却不行啦?”
易无澜看着这样鲜活、健康的沐言汐,闭了闭眼,道:“别闹了。”
沐言汐充耳不闻,按照以往的习惯将自己继续凑了过去。
易无澜提高了声音,直接叫了沐言汐的名字:“沐言汐。”
这回,她的语气不算温和,甚至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即使只是一个名字,相处已久的沐言汐还是听出了其中的意思,像是在告诉她:别再说胡话。
紧接着,易无澜缓缓拨开了她的手。
沐言汐一怔,本还想继续缠上去。
然后,她看到了易无澜皱着眉、极为排斥的表情。
陌生、疏离。
沐言汐蜷缩起指尖,一股隐秘的情绪从心口蔓延。
十分酸涩。
沐言汐以为是自己这两天异能用太多而视力不佳看错了,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拉易无澜,“时间不早了,你还不去睡觉吗?”
易无澜应了一声。
沐言汐刚想一起走,却看到易无澜从书桌的另一头绕了过去,径直走向了书房门口。
沐言汐静静地看着易无澜的背影,皱起了眉。
易无澜曾严厉的喊过她名字很多次,也曾用这样的背影面对过她。
可是跟着一次不一样。
那时候的易无澜神色慌张,更像是恼羞成怒,说狠话也像是在故意掩饰自己的紧张,沐言汐只觉得十分有趣。
却还是第一次,将两者不带温度的结合起来。
想起刚刚易无澜忽然冷下来的神色,沐言汐十分茫然。
明明上一刻还在跟她讨论易家人的下场,还故意隐瞒着毒品检测的事情来查看她反应的人,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
亏她还以为,经过下午那个在清醒状态下的吻,她跟易无澜的关系会有所不同。
她也能搞明白自己那些奇奇怪怪的感觉。
沐言汐想起刚刚易无澜离开前冷漠的眼睛,感觉自己原本加快的心跳,也渐渐冰寒了起来。
易无澜不会是个无缘无故就这么做的人,定是有什么理由的。
沐言汐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朝着卧室的方向走了过去,可心里却不由得浮现出几分连她自己都难以解释的慌张。
主卧的门半掩着,沐言汐稍稍松了口气。
至少易无澜还没到要将她赶出房门的地步。
当这个念头在心底浮现上来时,沐言汐的唇角不禁勾了起来,自己怎么这么像那些影视剧里,被妻子赶出来的怨种丈夫啊?
哎算了,不管易无澜是抽了什么风,她大人有大量,就勉强不能易无澜计较了。
好歹是躺在同个户口本上的人,为了她以后的跑车海岛大别墅,她就纡尊降贵的哄哄易无澜叭。
她推门走了进去,昏暗的光线里,易无澜正背对着门口睡在大床上。
却给她留了一盏她那侧的床头灯。
床头柜上还放着一杯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