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早已被自己抠出密密麻麻的血痕。
尖锐的痛感传回神经,却丝毫压不住他心底的慌乱。
满脑子都是在想一件事。
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试?
怎么才能救回他的命?
床边四个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主阵的张麒麟早已耗尽大半心神。
心口创口的麻木转为持续的钝痛,眼底阴翳深沉得吓人。
他全程不动不晃。
宛如一尊冷硬的石像。
可微微泛白的唇色、紧绷到极致的下颌,早已暴露了他濒临透支的状态。
精血入体。
他们算是与吴墨有了一丝牵绊。
这就是张家秘术的主要作用。
用自己本身的命数让对方共享。
这个术法也不知是谁研究的。
对于被救的人来说有很大好处,可对于施救者来说却亏了很多。
完全是赔本儿的买卖。
床尾的小张麒麟更是虚得厉害。
身形隐隐飘忽,全靠一股执念硬钉在阵位上。
最惨的还是黑眼镜。
二度精血透支。
浑身骨缝都在发冷发痛。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心口撕裂痛感。
喉咙口腥甜翻涌了无数次,全部硬生生咽下。
他肩头时不时控制不住地轻颤,那是本源亏空到极限的身体本能反应。
唯独(小)黑眼镜比较好一些。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侧脸往下滑,脊背衣衫彻底湿透。
整个人看着像从冰水里捞出来的。
眼底的细碎痛感层层堆叠,从最初的刺痛,变成绵长折磨的酸胀。
四人都在扛。
死扛。
吴墨每疼一下。
他们身上的反噬就重一分。
他体内剥离出一分天罚戾气,四人的经脉就多受一分侵蚀。
原本一个人疼痛现在变成五个人。
屋内死寂依旧,无一声人语。
只有吴墨压抑细碎的闷哼,和四人几不可闻隐忍至极的轻喘。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
拉锯战一直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