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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上有人插话：&ldo;该不是跳不成河，又跳崖去了吧?&rdo;又有人不咸不淡地接口：&ldo;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人要寻死，你拦得住么?&rdo;果然事不关已高高挂起，这些人谈起这事，跟看西洋景似的，岳峰满肚子恼火，又懒得跟他们多讲，顺着那人指的方向往山上找。上山的路刚开始还算缓，后来就越来越陡，岳峰越往上找越慌，爬了一段，双手按着膝盖气都喘不匀，心说这么傻找不行，还是得喊，于是双手拢成喇叭四面喊了一回，不一会四下里传来回音，风吹过，顶上树上的叶子沙沙响，反而显得周围越加安静了，岳峰没办法，气喘匀了之后，又一路往山上走，走了约莫十来分钟，停下来休息，无意间往来路回看，忽然就看见了下头凹处的草丛里坐着个人，岳峰心里一跳，原路返了下去。走近了一看，果然就是季棠棠，她抱着腿坐在当地，脑袋搁在膝盖上，全身上下都是湿的，身边的泥地也湿了一圈，也亏得她今天穿的衣服打眼，要不然岳峰还真发现不了她。岳峰看了她一会，穿过草丛过去坐到她身边，顿了顿问她：&ldo;棠棠，我叫你了，你听见了吗?&rdo;季棠棠还是雷打不动的那个姿势，连头也不抬，闷声答了一句：&ldo;听见了。&rdo;岳峰顿时觉得刚才那段路爬的真冤枉：&ldo;那你不答应我?&rdo;季棠棠的回答差点把他给气晕了：&ldo;你叫我，我就要回答啊，宪法规定的啊?&rdo;不过岳峰还真拿她没辙，只好又问她：&ldo;好端端的，你干嘛跳河啊?&rdo;&ldo;河里凉快。&rdo;岳峰真恨不得买块豆腐一头撞死：&ldo;棠棠，你能好好跟我说话吗?算我求你了行么?&rdo;低声下气还是有点作用的，季棠棠终于抬起头来看他了，她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眼神很疲倦，唇角的淤青还没有消，脸上似乎还有点肿，岳峰愣了一下，伸手要去碰她的脸，到了跟前又缩了回来：&ldo;我打的是吧?&rdo;季棠棠冷笑一声：&ldo;不是，驴踢的。&rdo;岳峰又好气又好笑，只好顺着她说：&ldo;那你把驴怎么样了?&rdo;&ldo;卸了八块，四块送日本，四块送中东。&rdo;岳峰脸上的肌肉直抽抽：&ldo;都送一个地方不行吗?&rdo;&ldo;不行，都送一个地方还有全尸的可能，得分开。&rdo;岳峰被噎的半天说不出话来，末了叹气：&ldo;丫头，是我错，别气了行么?你说吧，要我做什么。&rdo;季棠棠面无表情：&ldo;让你做什么都做?&rdo;岳峰点头：&ldo;都做。&rdo;&ldo;那你去死吧。&rdo;岳峰不吭声了，半天艰难憋出一句：&ldo;能不死吗?&rdo;季棠棠也慡快：&ldo;能，你去卖吧。&rdo;这次岳峰连憋都憋不出话来了，季棠棠冷哼一声，又埋头搁在膝盖上。岳峰头大如斗：&ldo;棠棠，咱能别做这种不道德的事吗?太加重扫黄组的负担了……&rdo;季棠棠不回答，岳峰看了她一会，发觉她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忽然就反应过来：她是在笑的!岳峰气坏了，硬掰住她肩膀让她抬头：&ldo;怎么学这么坏呢?&rdo;季棠棠忍住笑：&ldo;你怎么来了?&rdo;岳峰帮她把湿漉漉的头发拂到肩后：&ldo;神棍撞见你跳河了，好端端的，跳河干什么?&rdo;季棠棠眼神有点变了，她低下头伸手揉了揉太阳穴：&ldo;我真不知道。&rdo;岳峰瞪她：&ldo;自己从桥上跳下去，自己不知道?你蒙谁呢?&rdo;季棠棠也很苦恼：&ldo;我真不知道，我好端端在桥上走，脑子突然就空了，清醒之后，我已经被人从河里给捞起来了。&rdo;岳峰压根儿不相信，他凑到季棠棠面前，伸手摸了摸她额头：&ldo;棠棠，生病了得吃药。&rdo;季棠棠没好气地拨开他的手：&ldo;不过我有一个推测。&rdo;&ldo;说来听听。&rdo;季棠棠看了他一眼，忽然就泄了气：&ldo;算了，说了你也不会信的。&rdo;&ldo;我信的。&rdo;岳峰赶紧表明态度，&ldo;你说。&rdo;季棠棠犹豫了一下：&ldo;我觉得，我好像被沈家雁上身了。&rdo;岳峰不说话了，半晌才轻声回了句：&ldo;棠棠，雁子姐刚死，你别拿她开玩笑。&rdo;季棠棠腾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ldo;都说说了你也不会信，非让我说。说了又说我在开玩笑，我这么喜欢开玩笑是吗，你以为被鬼上身好玩啊?&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