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恶狠狠的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样,“杨木樨,你以为你是谁?有了我蓝萧的孩子就在我面前指手画脚?我要什么样的女人,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么?”
杨木樨坐直身子,蒙着一层薄雾的眸子平静的看着他,手把住他因为生气而有些发抖的手,“你其实不必如此激动,我是什么意思,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明白。蓝萧,我们好歹是孩子的爸爸和妈妈,所以,我们不用恶言相向。”
比起她的从容,平静,蓝萧突然觉得此刻气急败坏的自己无比的狼狈和不堪。
这一场分离,其实是势在必行。
从他们最初在一起的那一刻开始,两个人就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该来的迟早要来。
“好,我听你的!你能做到如此豁达,我蓝萧照样受得起。”他若不这样说,反倒显得他小家子气了很多。
蓝萧将车门关上,转身往医院里走。
身形,绷得很紧,僵硬如化石。
而车内的杨木樨……
看着那背影,眼泪,还是没忍住,从眼眶滑落。
但她不容许自己脆弱,擦了眼泪,深吸口气,抽回视线,平静的平视前方。
这个城市的灯火,星星点点,光怪陆离。
一夜过去,阳光会照常升起……
她的世界,无论缺了谁,还是得继续走下去。
或是蹒跚往前,或是坚强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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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的分离和悲伤,这边,慕夜白和顾千寻提着在儿童店里买的东西从出租车上钻下来。
夜里,整个城市都安静了,空气都显得清新许多。
顾千寻雀跃的踩着深雪。
玩心忽然起了,将手里提着的东西交到慕夜白手上,脱了手套捏起雪球来。
玩起来的她,像个孩子。
慕夜白微笑,挺拔的身子立在大雪中,雪花打在他帽檐上、风衣上,也丝毫不觉得冷。
只觉得如此的日子正正映衬了‘岁月静好’那句话。
安详、平和、宁静……
曾经彼此间刻下的伤痕,早已经在彼此的相处间而淡化,变得不那么重要。
“夜白,你知道吗?小时候每到冬天我都和千寒捏雪人,千寒超级厉害,连雷锋都会捏!你呢?你小时候是怎么过来的?”
“我?”慕夜白想起自己的童年,已经趋于平静了,“我和你不一样,我没有兄弟姐妹,所以……没有人会陪我捏雪人。”
他说着,学着她的样子脱下手套,弯身抓了把雪在手上捏玩着。
她走近他,微笑,笑容在夜里也那样明朗,“以后有我!以后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那么,打雪仗呢?”
顾千寻愕然了下,还没等醒过神来,面上一凉。
他连退了几步,飞了一个雪球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