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又凑巧能为她解惑。
她想知道对方背地里有哪位高人指点。
沈棠又悄无声息带人去了趟折冲府。
折冲府长官是个相貌陌生的女将,因为在进攻坤州战役中表现出色,剿叛军有功,被一路提拔成为金栗郡折冲都尉。她没见过沈棠的脸,沈棠也没向她透露身份——在事情查清楚之前,这些人都不可信——只说是派下来查“阴鬼窃粮案”和“监察御史失踪案”。
那名折冲都尉的反应没什么破绽。
在沈棠亮出信物的时候,有问必答。
提及渠江湖花船,她怒目圆瞪,叱骂:“竟有这般腌臜事?那些老鸨当真可恶1
渠江湖是金栗郡标志性地点。
此地风景宜人,当地文人骚客就喜欢往这里凑,久而久之也衍生出了不少产业,例如红灯产业,貌美年轻的花娘在花船揽客。据说此地最多的时候,湖上聚集百余条花船。
每逢入夜,笙歌不断。
不过,那都是以前。
自打坤州被沈棠彻底拿下,便不断打击相关产业,附近府兵隔三差五在湖边拉练,看到花船就检查,偶尔突击搜查。被抓的客人会被丢去吃几天牢饭,严打次数一多,渠江湖花船生意也做不下去。那些老鸨恨得咬牙切齿,一度反抗,让花娘用女色贿赂折冲府的长官,欲将人拖下水,谁知长官是女子,踢到铁板。
折冲都尉也不惯着。
将那老鸨打得皮开肉绽,游街示众。
自此之后,倒是消停了。
渠江湖花楼开始转型。
不再搞皮肉生意,只给客人弹琴唱曲。
几次突击检查也没查到什么问题。
原先的花娘穿着一个比一个保守严实,唱的曲子也不是什么靡靡之音,上花船的客人也都安分守己。折冲都尉以为这些人老实了,没想到居然是挂着羊头卖狗肉,耍她!
沈棠又问了一些监察御史郑愚的事情。
奇的是,折冲都尉对此并不知晓。
郑愚也不曾来折冲府搬救兵。
沈棠手指点了点桌案。
“有些事情还要麻烦都尉配合。”她要上那艘花船探一探究竟,总觉得郑愚下落不明,或许跟那艘花船也有干系。金栗郡存在问题这么多,郑愚多半是查到什么被灭口。
折冲都尉行礼:“下官分内之事。”
沈棠悄悄潜回了临时下榻房间。
屋内有人等着。
沈棠坐下喝口茶:“那茶客见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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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得去借官债……不借官债,就别想在这片地界做生意!官债,你们知道什么叫官债吧?今儿是碰见我,要是旁人,啧啧,掏出金子,人家都不一定跟你们说几句实话呢。”
愤声道:“人家国主就靠官债敛财1
驿站又安静了一瞬。
茶客反应过来。
环顾左右,却见众人神色如常地说说笑笑,无人注意这边角落。刚才是他的幻觉? 沈棠好奇道:“官债敛财?”
茶客问:“你没听过官债?”
沈棠摇了摇头。
她这次真没有撒谎,确实不知。
茶客给她指点迷津:“所谓官债,便是当官往外放的债!一般都是道上规矩,九出十三归。商户做生意便去找当官的借本金,拿钱去做生意,赚了钱再连本带利息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