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扣钱?”
“不重要,您说。”
张阳盯着黄粱嘟囔了一句“莫名其妙”,喝了口温热下来的茶水后,擦着嘴巴说道:“这个甄馨是真心相信关强的话——怎么说着有些拗口?她打算做无罪辩护。”
“无罪辩护?”黄粱睁大眼睛,“现在这种局面还坚持做无罪辩护?”
张阳苦笑着回答:“对,很是倔强。”
“也太倔强了点。。。这也是关强的意思?”
“肯定的啊,那个小姑娘冲劲儿很足,但是如果关强怂了的话,她再折腾也没用。”
黄粱皱眉说道:“问题是一旦无罪辩护失败的话,他们根本没时间改变辩护策略啊,一旦被迫在开庭后改变大方向的话,毫无疑问是会以失败告终。”
“我看甄馨和关强就没打算再改辩护策略,就是一条路走到黑了。”
“这真是太草率了,彻头彻尾的拿关强的命赌啊。”黄粱完全无法理解,“还是说,他们的手中有足可以扭转局势的决定性证据?”
张阳干脆的回答:“不知道。就算真的有,他们也没通知我。”
“警方视线之外的决定性证据?真的存在这种东西吗?”黄粱连连摇头,“不可能的,我不相信。”
“说实话我也不相信,如果那个小姑娘手中有王炸的话,也用不着天天来磨叽我。你是不知道啊,这几天她每天都往我办公室跑,准时准点的,说什么都不听劝,就是来磨我。”张阳心有馀悸的挠挠稀疏的头顶,把折好的第二只千纸鹤放在桌面上。
“还挺持之以恒的。”
“烦死人了。”张阳苦笑着摇摇头,“不管我解释了多少次,她就是不肯死心,说什么都要从我这里弄到信息。”
黄粱点点头:“信息是有强有力的武器啊。”
“可不。问题是我帮不了她,也没这个时间和精力。”张阳坦率地直视着黄粱,“而且我所处的立场也不允许我对关强和甄馨表现出过多的同情,你应该明白。”
“当然。”
“在有罪判决下达之前,关强始终都是犯罪嫌疑人的身份,但就我个人而言,我其实已经不那么怀疑马建斌是他杀的了。”
黄粱专注的看着面前的这位心灵手巧的前辈边说话边把一只只折好的千纸鹤摆在茶几上。
“你肯定听人说过办案中的直觉吧。这东西听起来有些虚无缥缈的,但我认为是存在的,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
“直觉吗?”
“对。你小子肯定也亲手抓捕过犯人,在你穿着这身衣服的时候。”张阳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警服。
“脱去这身衣服我也抓过犯人。”
张阳爽朗的大笑起来:“哈哈哈,是,你现在也是我们的半个同行。是我格局小了。总之啊,有时候在看到一个人的时候,会立刻就确定这人就是犯人。即便没有任何证据或线索指向这个人,还是会有无比确定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