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前例,谁还敢后退?往前冲,躲过官兵的弓箭还有一条活路;往后退,却是必死无疑。
“嗖嗖嗖……”官兵弓箭手快得射了三箭,手慢的才射了两箭,流匪们就已经冲到了近前。
“弓箭手退后,长枪手上前!”
夏成德大喊着,寒风吹散了他的话音,却吹不散“咚咚咚……”地鼓声。
官兵们算不上训练有素,但基本的变阵还是知道的。听见鼓声立刻变阵,长枪手齐刷刷地冲上前来。
“杀——”双方碰撞在一起。
官兵们不论装备还是训练都要比那些流匪们强得多,一开始就占据了优势。前面那些手持农具、木棍的刚刚从匪的流民在他们面前简直就是不堪一击。
夏成德挥舞着手中的大刀,亲自上前指挥拼杀,官兵越战越勇。
张献忠见状大怒,嘶声喊道:
“老弟兄们,跟着我冲上去,砍翻了那个狗官,官兵们自然就胆怯散去了!”
“跟着张将军冲啊!”流匪骨干们都大喊着冲了上去。
这些悍匪可不是前面那些流民们比得了的,个个都是亡命之徒,见过血的,而且手中兵器不必官兵差,这一压上去,很快就在官兵的阵列上撕开了个口子。
夏成德自然不肯以身犯险,他勇猛,可也不是莽夫,不到最关键时刻,是不肯亲自跟流匪对拼的。
看到张献忠,个赶紧指挥着亲卫队围杀上去,双方进入混战状态。
…………
在旁边的山头上,王嘉胤带领着自己嫡系的万余兄弟看着战场上的形势,忍不住一声赞叹:“秉忠(张献忠字秉忠,号敬轩。古代人习惯,一般都是称呼人的字。)真是一员悍将!”
“是啊,秉忠悍勇,冠于三军,倒是我这闯王的名号有些虚得了!”旁边高迎祥也开口赞叹。
“哎,闯王过谦了!尔之勇猛,犹胜秉忠。你是我的闯王,秉忠是我的闯将,哈哈哈……”看着战场形势在按照自己既定的方向发展,王嘉胤心情大好。
他不知道,他这随口一句话,就给张献忠以后多了一个绰号,就叫做“闯将”。
历史上,李自成和张献忠两人的经历是惊人的相似,先是同在王嘉胤手下效力,后来又同在“闯王”高迎祥手下效力,两人同时被称为“闯将”。只是后来两人的政治方向发生争执,出现分歧,才队伍分裂,张献忠攻长江流域,而李自成攻黄河流域,两人越行越远……
现在,李自成已经被凌风收服,自然是不可能与“闯将”这个名号有关联,而张献忠,倒是沿着历史的轨迹,混上了“闯将”的称号。
“首领,现在敌人已入彀中,只要伏兵齐出,全歼官兵,杀死狗官刘应遇也不在话下啊!”高迎祥说道。
“好!机不可失!赶紧传我号令,两路伏兵齐出,断其退路,瓮中捉鳖!”
王嘉胤一声令下,两边山头战鼓齐鸣。
“咚咚咚……”十几面牛皮鼓敲得震天价响,两座山头上伏兵齐出。
喊杀声响成一片,义军伏兵齐出。
官兵见状,开始出现混乱。
“不好了!我们中了流匪的埋伏了!”
“四面都是流匪,恐怕要糟糕!”
“是啊,这可怎么办?”
“难道今天要死在这儿了?”
“……”
夏成德不愧是身经百战的悍将,临危不惧,挥舞着大刀大喊道:
“将士们,不要乱,这只是一伙流匪而已!只要大家一鼓作气,就能将他们杀散了!现在冲上去,敢于后退者,斩!”
说着,将旁边一个惊慌失措的士兵一刀砍死。
威慑之下,周围士兵果然安定了不少。
刘应遇这时候也表现出了为帅者地气度,面上毫无畏惧之色,腰中宝刀出鞘,指挥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