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孰料苏妤挑了挑眉，也不知哪来的气性：&ldo;才不求他。&rdo;折枝听着这话，似乎……不是因为从前那般不屈或是胆怯，反倒赌气意味更重了些？苏妤倒没细究自己心思间的变化，只知自己断不肯向皇帝开口提要求。可又忍不住想知道苏澈现下如何，终于寻了个合适的机会。还是用膳的时候，两双筷子同时落到一片薄片上，因被菜汁浸过，一时看不出是什么。两双筷子同时缩了回去，苏妤看了看：&ldo;那是什么？&rdo;折枝要答，但瞧了一眼皇帝的眼神，识趣地噤声，皇帝也看了看：&ldo;像是山药。&rdo;苏妤托腮细看了会儿摇头：&ldo;像笋。&rdo;皇帝挑眉，有点挑衅的意思：&ldo;打赌？&rdo;苏妤回看，不惧地回说：&ldo;赌就赌。&rdo;&ldo;赌什么？&rdo;徐幽和折枝相视一望，皆暗道真是闲的。苏妤认真地想了想，继而小心地向皇帝道：&ldo;如不是山药，臣妾想去看苏澈，可否？&rdo;&ldo;可以。&rdo;皇帝浅一颌首，凝视着那可能是笋片也可能是山药的东西说，&ldo;如不是山药，你就可以去看苏澈；如是……&rdo;却是噤声未续言，一顿又道，&ldo;吃了再说。&rdo;便不理苏妤的反应，径自夹了一片吃了一口，旋是一笑，睇着苏妤颇有得意。&ldo;……&rdo;苏妤见了他的神色，也夹了一片起来送进口中。是山药。一声叹息：&ldo;输了。陛下要如何？&rdo;&ldo;嗯……如是山药，朕就劳烦你去看看苏澈。&rdo;皇帝笑意深深地说着。若不是碍着规矩，徐幽简直立时三刻就想扶了额头擦把冷汗。这算打什么赌？于是再次安排苏妤出宫，这次倒没让徐幽和宫正张氏跟着，只让普通的宫人随着。此外皇帝义正言辞地叮嘱了苏妤一句：&ldo;这次算偷着出宫。嗯……采选刚过，御史们正等着找朕的茬。&rdo;&ldo;……诺。&rdo;苏妤恭肃应下。仍是去沈府，仍没去见沈晔。还是那一方小院，苏澈知她要来，早早就起身等着了。苏妤一进院，便见苏澈一揖：&ldo;长姐。&rdo;&ldo;阿澈。&rdo;登觉欣喜，苏妤无所顾忌地拉着他便进了屋，坐下来看了他许久，笑而道，&ldo;瘦了好多，不过无事便好。&rdo;苏澈含歉点头：&ldo;让长姐担心了。&rdo;默了一默，他试探着又道，&ldo;长姐最近……在宫里是不是有什么事？&rdo;&ldo;什么事？&rdo;苏妤一疑，不知他指的是什么，&ldo;你听说什么了？&rdo;苏澈摇了摇头。沉吟片刻，轻道：&ldo;前几日，陛下亲自来过。&rdo;苏妤微有心惊，苏澈的眉头也浅蹙着，续道：&ldo;陛下问我，长姐可有什么旧疾没有……长姐近来身子不适么？&rdo;&ldo;并没有。&rdo;苏妤认真道，又问他，&ldo;陛下为何这样问你？&rdo;&ldo;陛下说长姐时常梦魇，每次都很厉害，可御医又诊不出什么来。&rdo;苏澈一叹，&ldo;听着像是为长姐好的。可我不放心，也确是不知道什么。&rdo;梦魇……苏妤感到有些心慌，皇帝说她每次梦魇都很厉害是没错的，不仅是梦醒不分，还曾伤到过他。那牙印到现在都还能依稀看到，只是他不说，她也不提。默了一会儿，苏澈追问道：&ldo;长姐梦到什么了？&rdo;顿了顿又说，&ldo;陛下说和我有关，后来还让长姐来看过我。&rdo;&ldo;也没什么……&rdo;苏妤长舒了一口气，凝神道，&ldo;是些不吉利的事情，但到底只是梦罢了……&rdo;&ldo;可是梦到我被腰斩于市么？&rdo;苏澈直言问道。苏妤陡然懵住，错愕不已地看着弟弟。她没跟任何人说过这场梦，不该有其他人知道。滞了许久，她才颤抖着问他：&ldo;你……你怎么知道？&rdo;&ldo;长姐不是头一次做这梦了。&rdo;苏澈的面色有些发白，&ldo;我从前听父亲说过。说长姐八|九岁的时候，有一次高烧不退，烧得说胡话，一边哭一边说……梦到我被腰斩。&rdo;有这样的事？苏妤觉得很是恐惧，她连年噩梦不断，没有哪个比这场梦来得更恐怖。时时想起来都觉得惊惧不已，如今却又乍然听说自己早已做过这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