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筑基——薪火为引,承重。”
秦风伸出了右手。
他没有用剑胎去劈砍。他只是将那长满了厚茧的掌心,极其平稳地,贴在了那枚滚烫的官印上。
“轰——!”
一股足以在一瞬间将大江大河彻底蒸干的极高温,顺着秦风的掌心,疯狂地涌入了他的体内。
秦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那尊红尘法相在那一刻,竟然出现了一道道极其恐怖的裂纹。那种热,不仅仅是温度,它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对于低位生灵的绝对否定。
“你想让我认输?”
秦风的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带血的字眼。
“老子在方寸山扫了四年的地……见过的……最不缺的……就是这种脏透了的——规矩!”
在那一瞬间,秦风体内的九纹金丹产生了一种极其奇特的“坍缩”。
他不再是去吸收这些火能。
他利用那“土之厚重”的本源,在自己的身体内部,强行开辟出了一个小小的、与这方天地完全隔绝的“静谧空间”。
他是在“代位”。
他利用自己的金丹,强行替代了那枚官印在这一方因果中的位置。
原本那些连接着百姓后脑的暗红色丝线,在官印被秦风按住的瞬间,虽然产生了一次剧烈的波动,却在那一抹厚重如山的灰色气息引导下,竟然极其顺滑地,连接到了秦风的脊椎上。
“师弟!你这样会死的!”林师姐在下方看得心胆俱裂。
秦风现在,是在用他一个人的命,去承载那十万百姓在这三轮烈日下的所有——负重。
他的背部开始向下弯曲,他的骨骼在发出阵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万人的渴。
三万人的饿。
十万人的绝望。
这些原本虚无缥缈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最真实的物理重量,压在了秦风那尊不到三寸的法相虚影上。
“落。”
秦风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
他带着那第一枚火部官印,在那半空中,极其缓慢、却又极其决绝地,向下坠落了一尺。
随着这一尺的下坠,整座车迟国都城的金光,在那一瞬间黯淡了三分。
原本那些正在发抖、神智模糊的百姓,突然感觉到心头那一股沉重的窒息感,竟然减轻了一丝。
“给我压回去!”
鹿力大仙见势不妙,他猛地喷出一口精血,化作两道紫色的流光,直冲剩下的两轮烈日。
他想要在那因果锁链断裂前,强行引爆剩下的两枚官印。
“你晚了。”
秦风抬起头。他的七窍都在流血,但他的眼神,却比那太阳还要刺眼。
他在那极致的重压中,伸出了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