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飞推开白天,自己藉力闪到另一边。更是清楚地感受到了那份寒意,看看掌风扫过地地方,草木披霜,对面的白天亦是禁不住浑身颤抖。
“寒冰掌?你是西燎皇室的人?”太意外了……他以为燕烈已经暂且收了逐鹿中原的野心,不然何必多此一举跑来联姻?如今花轿刚走,钢刀后脚就过来了。那菊若怎么办?
“如此见识,还不是玉机子的传人?你既知道这是寒冰掌,老夫更加留不得你。”黑衣老者眼中杀机尽现,身形如鬼魅般欺上。景飞稳住精神,专心应敌。长剑出手,封下四面八方压过来的掌影。
一旁的白天被黑衣老者的掌风压得险些喘不过气来,这才明白景飞方才的话,如此的绝顶高手,他真是护不了太子呵。谁知他的移动引起了那老者的注意力,老者眸中精光一闪,发出一掌直逼向白天。景飞大惊,身形如电,挡在白天身前,硬是接下了这掌。刹时间仿佛风云变色,烟尘漫卷,白天只觉一股劲道将自己狠狠往后推。待他稳住脚步再看时,景飞用剑半撑着身体,眉间沾着霜粒,脸色惨白如雪,而唇边更是流下了一道鲜红……
“公子——”白天担忧的目光扫过老者时瞬间变为不屑:“枉你身为江湖前辈,竟然用这么下三滥的招数。”
“这叫兵不厌诈,何况……结果无论如何都不会变,老夫不想浪费时间。”
此时,道上又飞来一骑,毫无预兆,却是来得迅速。绿衣白马,飞鬓如云,直朝他们的方向奔来,见人也没有要闪开的意思。黑衣老者不禁跃到道旁闪开,白马踏尘而过,绿衣人伸手拉起景飞,速度不减分毫,转眼即逝。而白天亦一早翻身上马,见绿衣人先救了景飞,立刻驱马紧跟。留在原地的黑衣老者面无表情,望着两骑消失的方向,目光里怒意如火,却终是没有追赶上去……
白天一行三人到前头小镇上就停了下来。他们在客栈门口下了马,白天立刻上前扶住景飞,直直对上方才那个绿衣人冷若冰霜的面容。
“沈姑娘?真的是你!”
沈冰容塞了一颗东西给景飞:“服下可以让你身上的寒毒缓一些。”然后转头对白天说:“快点扶他进去安置好。”
“姑娘,不怕那个人追上来吗?”
沈冰容道:“这就要问你家公子了。”
景飞给了白天一个“放心”的眼神:“他也受伤了,不过我狼狈些……况且……还有沈姑娘在呢。”
沈冰容脸上一僵,想再问清楚,他们两人已经把马交给店家进了客栈。
白天找了客栈内最好的房间,吩咐小二给房里加了炭火、多添了几床棉被。可躺在床上的景飞身上仍然不断散出骇人的寒气。
沈冰容推门进来,嘴角却带着一丝嘲讽,对景飞好像一点也不同情:“怎么样?滋味好受吧?”
“公子会一直冷下去吗?”
“放心吧,有我在他死不了。”沈冰容说着递给白天一张药方:“拿去抓药,每隔一个时辰送一碗热的进来。”然后她走进床边,伸手扶起景飞,低眉敛下心中的叹息:“照我说的方法运气。”
景飞望着她,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终于点了点头:“谢谢姑娘。”她不想说,他也不问了。
“那我们开始吧。”
景飞的伤足足耽误了三天的行程。寒气刚刚退下,他就坚持要赶回京城。沈冰容阻不住他,叫白天买了一辆马车。可想而知景飞在客栈门前看到马车的情形,很着急却很无奈:“你们……”
“公子的伤并未全好,坐马车没那么劳累。”
“要是你一开始就听我的,也许这三天都不用耽搁。”沈冰容的话丝毫不着边际。
三人上了马车,白天终于忍不住问道:“姑娘为何如此自信?”
“我只是觉得他不至于那么狼狈。”说到这里,冰容望向景飞,认真地问:“如果是平常状态,对付三天前那个黑衣老者,你有几分把握?”
“若要胜他……只有三成的希望,但是他绝对伤不了我。”
冰容对着白天挑了挑眉。白天惭愧:“是我连累公子了。”
“你要是有事,我回去怎么跟千雪和白云交待?”
“请公子以后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这次若不是沈姑娘及时赶到……属下也没脸回去见娘娘了。”
景飞经白天这么提醒,便侧头问冰容:“姑娘救命之恩我该如何报答?”
“你说真的?”
心上升起不好的预感,不过景飞还是接下话去:“一诺千金。”
“我不要你的千金。我想进皇宫!名正言顺地进去!”
白天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名正言顺?他想起这两日沈冰容对太子殿下无微不至的照顾。脸上虽然仍是冷冷的,可做的事情却跟完全相反。如今可以确定,那晚太子熟睡后寒毒发作,沈姑娘抱着他,那一幕并不是幻影。
“好啊,不过我带你进去恐怕不能名正言顺,让千雪出来接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