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听起来是件算不上多么重要的事情,但是若是换做相繇做出来,就显得分外诡异了。他策划这个阴谋策划了这么久,却这样就轻易失败了,他非但没有不甘心,甚至在死前笑了笑。。。。。。而且,这场战争结束的也太过容易,很多传说中的大妖怪都没有出现。。。。。。
结合这种种诡异之处,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
相繇一开始就没指望着能达成自己的目的,他甚至预见了自己的死亡。只因为,真正的敌人并不是相繇。。。。。。还有一个更可怕的敌人在谋划着更可怕的事情,这场战争只不过是试探罢了。而让相繇都心甘情愿为其驱使甚至去死的人,最起码也要是共工这种传说中的人物。
十二祖巫。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众人都觉得事情真真正正的棘手了起来,这是所有人都不愿意预想的情况。但是此刻的梵音却想不到太多的事情,十二祖巫也好谁也好,管梨出事了这一点才是她最关心的。
“他在哪儿?”
“走吧。”却邪转身为她带路。
这是梵音第一次走到苍梧山的最深处,在这里也有一处瀑布,管梨就躺在瀑布后面洞穴中的石棺里,化为了一个小白狐的模样,静静的躺着,了无生气,她甚至察觉不到他的气息。
一丝一毫也无。
就在这之前,这个人还笑着对她说出了那些莫名其妙又突然的话,他承诺过他不会死,还对她说,“等我。”
可是现在,她等来的几乎是他的尸体。
“还有救。”许是看到了她眼神中的绝望,无支祁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今日他还是耄耋老人的模样,梵音一眼就认出了他,听了这句话之后连忙问道,“什么办法?”
“去昆仑山找他爹给他收尸。”无支祁轻飘飘丢出了这句话。
乍听这句话,梵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可是眼看着无支祁和却邪都是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她没急着质疑,而是又在心里将这句话念了一遍。
去昆仑山找。。。。。。去昆仑山?
她不知道自己的理解是不是正确的,于是试探着问出口,“去昆仑山。。。。。。?”
“昆仑山玉虚宫,扶笙现在正在那个地方,你既然已经是管梨名义上的妻子,就由你去走这一趟吧。”无支祁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她的神情。
昆仑山玉虚宫,那是苏世神君的住处。
在这种情况下,冷静下来之后,梵音很快明白了他话语中的深意。无支祁显然知道她是苏世神君的弟子,说不定比她本人还要清楚一些。
能不能救管梨一命,唯一的办法其实在于苏世神君。
但是最清楚这件事的人却没有选择苏世的侄子去做这件事,而是选择了她。
“我去。”
*
昆仑山在西南的方向,在梵音的记忆中,她明明是第一次踏上这座高山,却像是远离故土的游子重新踏上故土那般亲切而熟悉。
传说中昆仑山山下有七七四十九门阵法,道道凶险万分,山上更是设有无数结界阻拦了诸多不速之客。但是当梵音走进这座高山的时候,只有一路畅行无阻。
她遵从着自己的本能走向建于山巅的玉虚宫,那隐于云雾之后的宫殿亦真亦幻,门前种着形似棠梨却开着黄色花朵的沙棠树,梵音进门的时候还顺手在上面摘下了一个红色的果子,这个动作她做的十分自然,像是之前就重复了千百遍一样。
而心中的万般忐忑,尽在踏进玉虚宫的那个瞬间自心底消失无踪。
她还没想好自己该如何去见那个没有存在于记忆中的师父,就在抬眸看向前方的时候,看到了院中站着的那个男子。
他正站在一棵梨树下,微微仰头看着那纯白如雪的花瓣,察觉到她的接近之后,没有惊讶也没有置之不理,而像是守候在家中等待着亲人归来的那个人,看到自己的亲人进门后,理所当然的对着她笑了笑,然后轻声说上一句,“你回来了。”
仿佛曾经已经说过千遍万遍。
当他转过身看向她的时候,梵音如遭雷击一般滞在了原地,从未存在于记忆中的画面一一在脑海中闪过,最终定格在她刚刚长成小小女童的时候,稚声稚气的对着面前的男子唤出“师父”时的那一幕。
两行清泪已经顺着脸颊流淌而下,她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匆匆跑上前然后拥住了面前的男子。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