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文章?最现成的一篇,就是那四个字——"勾结大秦"。
而且赫拉手里有一张别人没有的牌。
这些年,替王妃盯着冒顿的人,就是他赫拉。
他说的话,王妃肯听。
冒顿往下想,脸色一点一点沉下来。
赫拉这一招要是成了,他冒顿在王庭眼里,就成了一个实打实的叛徒。
头曼本来就要杀他。这一下,连借口都不用找了。
帐子里的部将还在看着他。
冒顿却忽然停住了。
不对。
赫拉要告他勾结大秦——
那正好。
头曼要杀他,缺的从来不是刀,是"由头"。
赫拉把这由头,亲手递上去了。
可这由头一旦坐实,头曼会怎么办?
他不会派人来草原上就地砍了他。
他会派人来抓。
他要把他押回王庭,当着所有部族的面,把这件事查明白,再名正言顺地杀。
——就因为那个"无故"。
冒顿想到这儿,慢慢站起来了。
赫拉往北靠,靠的是"逃"。
赫拉能逃,是因为他后头站着个王妃。
他冒顿不能逃。
他是大单于的儿子。
儿子不逃。
儿子是——
回。
他走到帐门口。
外头天黑透了。
"去,把使者叫来。"他说。
老将问了一句。
"大王子,信上写什么?"
冒顿看着北边,看了很久。
"不写告状的信。"
他说。
"写请罪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