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稀稀拉拉,马瘦得能看见肋骨,几个放哨的抱着弓,缩在草丛里。哪还有半点大王子的气派。
葛罗利在帐外一站,就被人认出来了。
"这是谁?"
一个百夫长盯着他看了几眼,脸慢慢沉了下来。
"葛罗禄的弟弟。"
嗡的一声,周围就炸了。
"葛罗禄的弟弟?他还敢来?"
"他哥就是大王子砍的!"
"这是不是王庭派来的探子?"
"我看是来送死的!"
有人已经把手按上了刀柄。
葛罗利背后全是汗。
他知道会是这样。
他早就知道。
可他没退。
侯爷让他来,他就得来。这营里就算全是刀,他也得进来。
帐子里吵成了一锅。
冒顿坐在上首,一直没说话。
等他们吵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
"让他进来。"
"大王子!"一个老将急了,"他哥的事——"
"他哥的事,是他哥的事。"冒顿说,"他,是我眼下要用的人。"
"长安侯让他来的。"
帐子里一下就静了。
几个部将互相看了看,谁也没再说话。
葛罗利进去,跪下。
"大王子。"
"起来。"
冒顿看着他,"侯爷让你来的?"
"是。"
"让你来说什么?"
葛罗利就把冯征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说到"王庭会以为你是假意服软"的时候,冒顿的手指在膝上停住了。
他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