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掉了族中所有事务,甚至连长老会的议事都让其他族老代为处置,自己则寸步不离地守在苏陌身边。
苏陌很清楚原因。
北境的消息,让这个看似铁石心肠的男人意识到了一件事——他可能随时要走,而留给儿子的时间,不多了。
于是罗震开始教他。
从最基础的吐纳术开始,到罗家祖传的炼体功法,再到神通术法的入门口诀,也不管苏陌听得懂听不懂。
罗震恨不得把自己毕生所学一股脑塞进苏陌脑子里。
“修行之道,在于法天象地。
天地之间有大道流转,修士所做的,不过是借天地之力,成己身之道。”
罗震盘坐在院中石台上,语气难得地温和。
苏陌坐在他对面,安静听着。
说实话,这些东西对他而言,跟识字课本差不多。
但罗震讲得认真,他便也认真地听。
直到罗震说到“道心”
二字时,停了下来。
“道心这东西,玄之又玄。
为父修行快千年,至今也说不清楚。
只知道它该稳如磐石,不为外物所动。”
他看向苏陌,想了想,补充道:“你现在还小,不用懂这些。”
苏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三岁的手,小得能被一片叶子盖住。
但曾经却也遮过一片星空和苍穹。
“爹。”
“嗯?”
“道心……一定要稳如磐石吗?”
他问。
罗震愣了一下。
“那是自然。
道心不稳,根基便不稳,往后修行处处掣肘。”
苏陌没有反驳,只是说了一句。
“磐石不动,是因为它死了。”
罗震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