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的豪杰百姓们也都遭受了靳人的残酷报复,伤亡之多,损失之重,
几乎不亚于又来了一遍延康之耻。
这种近乎于背叛的行为和随之而来的惨痛后果也让朝廷在北地的信用近乎破产。
本来还朝思暮想苦盼王师的北地百姓从那以后就跟朝廷彻底离心,
朝廷对北地故土的影响力也随之降到了最低点。
这世间之事从来都是期望越大失望越大,爱的越深也就伤的越痛。
现在看来,
当初北伐的失败对北地民心的伤害恐怕比他们预想中的还要重。
纵然已经过去了十年,这道伤痕依旧还没有愈合。
“也罢,反正咱们推动北伐光复,也是要被上面所忌的,既然这样,那还不如更干脆一点。”
这时老王爷韩世功猛地大手一拍桌案,霍然而起:“就像长青老弟说的,全指望朝廷和咱们那位皇上,北伐还真不一定什么时候才能成,多一手准备也多一条路。”
考虑到朝廷和他们那位皇帝的一贯风格,韩世功彻底被说动了。
毕竟当初北伐失败最受打击的除了已经亡故的岳武穆就属他了。
不但壮志未酬,袍泽冤死,连他自己也不得不被迫退出军中。
从手握数十万大军,名震天下令敌人胆丧的绝世名将变成了一个只能退归林泉,混吃等死的老废物,
这种失落和憋屈谁受谁知道。
而且他如今年岁已经不小,满打满算也已经没多少年好活,再不抓点紧,只怕这辈子都别想看到王师北定之日了。
“世功兄——”
“王爷您——”
吴晋卿等人都不由得惊讶地看向韩世功,那意思:这么犯忌讳的事,你真不多考虑考虑?
然而韩世功既然打定了主意就不再犹豫:
“这样,这件事晋卿老弟你们几个就先不要插手,交给老夫好了。以后有了什么进展,老夫自会通知你们。”
“世功兄你这叫什么话!”
“就是,韩老哥你把咱们都当成什么人了?”
吴晋卿等人顿时不满了,
韩王的意思他们自然明白,这是要一人独担风险。
就算消息泄露,被朝廷怪罪,也都是他一个人的事,不会牵连到他们的身上。
但这样将他们置于何地?
他们是那种把风险都交给同袍,自己平安就万事大吉的人吗?
“几位贤弟听我说,”
韩世功安抚下几人,心平气和地说:“这不是老哥我不给你们面子,而是你等如今还在军中,身份敏感,实在不适合接触这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