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在第七天晚上,零点的钟声敲响过后,安才彻底放下心来。
男孩在卧室里睡得正香,修和安则坐在客厅里对看着发呆,两个人都清醒得很,没有丝毫睡意。
在知道自己失手把安推倒在地导致她脚腕扭伤后,修就一直挺愧疚的,不过安不计较这个,用她的话来讲,就是:
“你救了我的命,那推我那一下又算得了什么?”
安坐在沙发上,活动着她受伤的脚,并回想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放蛇、放煤气、送快递炸弹……
仔细想想,方宁叔的暗杀行动并不怎么复杂。在他们出行的时候,方宁叔并不对男孩下手,偏偏挑他们在家的时候才动手……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现在,一切危险都已经过去了,这些问题却还是困扰着安。
方宁叔为什么要进行这些并不高明的暗杀?
而且,他似乎并不想要男孩的命?
到底是因为什么……
安由于出神,按摩脚腕的力道一时没掌握好,脚踝一滑,磕到了沙发边凳子的突起处,她疼得低声呻吟了一声,但怕把男孩吵醒,她迅速咬上了嘴唇,竭力忍着疼,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修急忙弯下腰,问她:
“还好吧?要不是我……”
安摆了摆手,打断了修的下文:
“这些天你说过多少回了?好啦,我再说一遍,要不是你我就挂了,我只崴了脚,算是幸运的了。你不要自责了,多见外。”
说着,安忍着疼,整理起裹在脚上的纱布。
修直起身子,重新坐好,问她: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安还在埋头整理着纱布:
“后天吧。阿姨说,还是想要搬家,离开洪城。”
安整理好之后,也坐直了,舒了一口气:
“搬走了也好,换个环境。我会把那三幅画带走,如果那个人就是因为小彤有这三幅画而要杀他的话,那我拿走画,他就不会再把精力放在小彤身上了。”
修没有讲话。
安已经和阿姨商量好了,在他们走之后,会有一个专门的武术教练来训练男孩,男孩完全可以通过这种训练,让自己的内心和身体都强大起来。安也可以放心地离开了。
安满足地舒了一口气,打算把大脑里所有的东西都清空,把关于洪城的、关于男孩的、关于自己的身世之谜这些疑问,统统清除干净。顺便,她在内心嘲笑自己:
还是做个一无所知的人比较好,像自己以前那样,随遇而安,有多开心。
命里不该自己知道的东西,何必要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