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古代就是这点不方便,在现代已经习惯借助现代化的手段来完成任务,这古代,没这条件呀,按理说,想知道这一对新婚夫妻有没问题,最大的问题在哪,现代,只要安装窃听装置,根本不用近距离窃听,可现在不行。
她如果想要窃听,只能亲自潜入到方大公子夫妻两的居所中,选择合适的方位,又不能被对方发现。
这难度同样不是一般的大呀。
对方大公子这种有秘密的人,他的身边,自然都是他得用的心腹,就算再次易容,也必须得先对这夫妻两身边的人和居所多个详细了解。
好在方大公子明日就要紧贡院了,进了贡院,那院子里的警惕心可能都要松一些。
她也留心观察过方大少奶奶了,觉得对方应该没什么身手,不会是那种特殊人才。她选在这个时段潜入对方的居所观察,应该是最恰当的时间。
秦韵这边顺利潜入,打算执行新的计划,柳折眉那边却陷入了一件麻烦中。而且这样的麻烦对这时代的读书人来说,还是一件致命的麻烦。
什么麻烦呢?
明日就是会试的日子,柳折眉今日也没什么应酬,虽说自家姑父交代过他,让他到了京城之后,去拜访一些人。
可他知道,在会试前去拜访,容易落人口实,还是等考试结束后,那时,一切尘埃落定了,再去拜见,会好一些。
今日,他也没去关注前太原镇守太监,张槐的新的动态,而是将所有心思清空,打算好好在家中待上一日。
他心中其实还是有些不静的,想到那个如风一般的女子,他的心怎么也静不下来。
在过往的考试中,他心无杂念,甚至可以控制考试的结果,可这次,他的心,是真的有些静不下来。
以往,他不能承受失败,是因为他知道,他要为家人报仇,可这次,他不得不承认,他不想在她面前当个失败者。
他希望她回来时,面对的不是一个考场失利的他。
虽说在内心里,他不认为她会是那么势利的一个人,可人的心态就是这么奇怪,尤其是男人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更要时刻保持自己的自尊和出色。
是的,他对她的感觉应该是一种喜欢吧,
他以前从没有喜欢过任何女子,也一直搞不清楚其中的真正滋味,可他遇到她时,他突然就像一只沉睡在烟雨中的蝶一般,醒悟了。
当他那日在水缸中醒来时,他知道,他无法抗拒这种醒悟,他愿意给她最真诚的承诺,可他同时也感觉到,她是有些不以为然的。
这种醒悟,只是他一个人的醒悟,他也许应该赌气不去搭理她,可对他这种善于算计人心的人来说,他不是要糖吃的孩子,赌气是无济于事的。他会不自禁地时常想起她面上的每一个表情,会时常想听到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到底好在哪里呢?她是很美丽,可是世上的美丽女子不止她一个,那么,就应该是她的与众不同吧,如果他没有这种醒悟的话,他觉得她这样的人,生为女儿身,实在太可惜了,可现在,他却不得不庆幸,她是女儿身,他最先看到了她与众不同的美丽。
他很明白,这世上的东西,只要是宝物,总是会有人觊觎的,如今,在他的眼中,她就是一个无价的宝物,一个神秘的,值得挖掘的宝物。
他能看到的,一定会有别的男人也能看到,他不能在别的男人面前败下阵来,他要做她心中最出色的那一个,这样也许才能真正留住她的步伐。
所以,他不允许,自己这次考试出现意外。
她的人既然现在不知在何方,就让她的画像来陪伴着他吧。
柳折眉是神童,是才子,他的画技自然也是极好的,他拿过纸张,用笔蘸了墨汁,打算作画。
一边画,一边在心中描摹她容貌的一丝一毫。
夏儿刚才一直在一边侍候,这时,看到自家侄少爷画出的东西,她研墨的手不由地缓了下来,她早知道的,不是吗?
她早知道那个不祥的女子太古怪,如今,她明显勾走了侄少爷的魂,明日侄少爷就要进场考试了,这个时候却为她画起了画像,这正常吗?一点都不正常。
可她无力阻止,也不敢开口阻止,她害怕她一阻止,侄少爷看着她碍眼,就要赶走她,哼,她总有一天,会抓住那个不祥女子的狐狸尾巴的。
一副画像成,柳折眉总觉得那个地方画的不对劲,他又要画第二幅时,门房老苍头跑了进来道:“公子,门外有三个士子上门来拜访你。”
“知道了。”
柳折眉知道,这个时候上门的士子极有可能就是本次和自个一起参加会试的。只是自己在太原那边虽然也有点名气,可京城现在汇聚了来自全国各地的士子,他还不认为自己的名声会引来更多人的关注。
更别说,自古文人相轻,能中了举的,大多数都是有真正的功底的,如果选择以文会友的话,也不应该选在今天呀。
即使还没见到人,可他已经闻到了一股不善的味道。
可在没有搞清楚对方的来意前,他也不好将对方拒之门外。这样传扬出去,自个还有什么名声可言。
当下整了下衣冠,将画好的画像小心翼翼地收起来,然后才出门去迎客。
到了柳宅的门口,有三个穿着士子服的年轻士子正不耐烦地站在门前,身后还跟着几个随从和书童。
柳折眉的风姿那是没说的,这三人看到门口有人出来了,不自觉地将目光投了过去,这一看,虽说他们是男子,可在这样的风姿下,还有点自惭形秽。
他们觉得出来的这个柳直柳折眉不管怎么说,还是生了一副好皮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