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的父母叔叔,七大姑八大姨,纷纷过来见礼。
我微笑点头,然后查看灵堂。
灵堂里摆放着棺材,担在两条长凳上。
棺材盖翻过来,如摇篮一般有个弧度,放在棺材上面,老太爷还没入殓,遗体躺在棺材盖上,脸上蒙着黄纸,腹部扣着一个铁犁铧,双脚缠了红线。
黄纸叫做蒙面纸,犁铧叫做镇尸铁,红线叫做绊脚绳。
这是民间防止尸变的一个布置。
我取出罗盘校正方位,揭开老太爷的蒙面纸,轻轻挪动棺材盖,使遗体的鼻梁、人中和脚缝,处于子午线上,重新设置了蒙面纸,又询问主家对丧事的具体安排。
清风的父亲大谢告诉我,这边的规矩是停灵三天,今天才是第一天。后天,才是老太爷下葬的日子。
而且这边多个群族混居,对火葬的要求不太严格,谢家兄弟打算按照老规矩,给老太爷土葬。
现在的第一任务,是给老太爷选坟地,打金穴。
打金穴,就是挖坟坑的意思。
我点点头:“那行,带上桃木桩,我们先去看坟地。”
大谢脱了孝服,扛着一把铁锹,招呼清风带上两根桃木桩,带着我前往南山的祖茔地。
坟场在二里地之外,是谢家的老茔地,没什么好看的。
因为老坟地都被风水先生看过无数次了,先人可以安葬,后人也可以安葬。
我来这里,无非是确定一下金穴的具体位置。
我用罗盘对照了一下,在大谢指定的大致范围内,下了两根桃木桩,说道:“金穴就在这里吧,明天下午打金穴,不要太早,以免地气外泄。”
大谢点头,和我一起返回。
清风很细心,拿出手机,从不同的角度,给两根桃木桩拍了照片。
这样的话,明天打金穴的时候,可以对照一下,以防有小人半夜里作怪,动了桃木桩,改变金穴位置。
回到谢家,刚好天黑。
晚宴已经开始,七八桌宾客,在屋子外面露天坐席,胡吃海喝。
乡下的丧事,一般都讲究大操大办,好烟好酒好菜,奢华无比。
谢家留了一桌酒菜,安排了几个重要亲友,陪我喝酒。
我也不客气,酒到杯干。
清风在一边斟酒,很吃惊:“小师叔,没想到你的酒量这么大。在茅山的时候,师叔祖不是不让喝酒吗,你的酒量,怎么练出来的?”
我瞪眼:“师叔有千杯不醉的法术,以后有时间传给你。”
晚饭后,我自去睡觉,谢家人安排人员守灵。
今儿是第一天,晚上也没有哭丧活动,所以比较清闲。
可是,我在隔壁的谢二叔家刚刚睡着,就听见隔壁的灵堂,传来齐声惊叫,人仰马翻的声音。
正要起身去看,清风已经冲了进来,叫道:“小、小、小师叔快来,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