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一声冷笑:“只需董公一道军令,吕布就率并州将士取了这些人的首级来献!”
“听说那朱广颇有勇力,这几年在幽州也作得不少大事?”
吕布笑容更盛:“董公有所不知,朱广之前在云中时,只不过是我的一个小兄弟而已,他的武艺还得我不少指点。今日他来我营中,就是奉了袁绍之命,欲以重金收买!”
董卓大笑:“奉先何不从他?”
“袁绍何等人?岂能与董公相提并论?布虽一介武夫,也不屑与竖子为伍!”
董卓笑得直捶大腿,竟说不出话来。
那下头众将面面相觑,得个吕布,值得如此高兴?我们追随董公日久,出生入死,南征北战,这算怎么回事?
李儒轻摇着羽扇,等董卓笑得差不多了,才问道:“奉先,听说朱广有三千步骑?”
“是。其中有一千余马军,都是昔日在云中时陪同朱广驰猎的玩伴,一群小儿,不足为惧。还有千余步军,是太尉刘虞拨给他的。幽州军董公不必担心,我并州人马就能收拾了他。只是,那西园新军……”
董卓脸上笑容一敛,从面前那案桌上取了几件东西,示意李儒拿给他看。
那是几个布袋,吕布疑惑地抽出其中一个来,只见帛布上写着几行字,重点是后头的落款:下军校尉,鲍鸿。
吕布看了好一阵,抬头瞄董卓时,只见对方挥手道:“接着看剩下两张。”
这三封书,都表达着同一个意思,除下军校尉鲍鸿外,其余两人是助军左校尉赵融,助军右校尉冯芳。
西园八校尉,有三个投靠了西凉军。
董卓很乐于看到吕布脸上的震惊,笑问道:“我本有西凉雄兵,如今又得王匡张璋引来北军精锐,西园三校致书投诚,再加奉先的并州劲旅,能成大事否?”
妥妥的。
当下,董卓又着实勉励慰劳了吕布一番,并许诺很快就会表他为“骑都尉”,又嘱咐好生安抚并州军以后,才遣他离开。当然,少不得,要带上赤兔宝马。
正与部下商议下一步行动时,忽听报说有一小黄门来见。
小黄门?宦官不是都被袁绍他们杀了个干干净净么?还哪来的小黄门?
叫进来一看,面皮白净,没有胡须,倒像是个阉人。
董卓起身上前,把那小黄门从头打量到脚,又绕到他背后仔细查看,忽问道:“你真是阉人?”
那小黄门估计二十来岁,听他这么一问,低下头去:“是。”
“不会吧?听说宦官都死绝了,你打哪冒出来的?下面真没有了?”牛辅插嘴问道。
小黄门极是窘迫,小声道:“小人是在太后宫中侍奉,此来,是奉太后诏命。”
西凉将校谁也没动,董卓等了片刻,才随口道:“怎么回事?没听到是奉太后诏命来的?还坐着?”
将校们这才陆续起身。
“说吧,太后有什么示下?”董卓问道。
那小黄门断没料到西凉将校们如此跋扈不臣,一时倒不知如何应对了。牛辅一声喝,吓得他脱口道:“太后,宣前将军,司空董卓入见!”
“太后宣我入宫?”
“是,因幽并两军争执,执金吾丁原被杀,司空上奏称丁原谋反。太后因此宣司空入宫问话。”
董卓摸着一脸扎手的虬髯,眼睛眯得只剩一条缝。许久,才道:“你去吧。”
小黄门却没动,他是奉诏而来,理当与董卓同入禁中。
“嗯?”董卓两眼一瞪,对方吓得落荒而逃。
等他走后,董仲颖向李儒问道:“去么?”
“主公一踏进宫门,想必埋伏好的刀斧手就会一拥而上。”李儒轻笑道。
“嘿嘿。”董卓狞笑着。“袁绍小儿到底还是嫩了些,此等伎俩也敢拿出来现?”
李儒点了点头:“不过,到底是太后宣召,主公若不去,须得有个说法,称病吧?”
董卓素来对他言听计从,但此刻却是例了外,脖子一梗:“我身体好得很,为什么要称病?告诉太后,就说幽并两军火并,我西凉军镇洛阳,要去弹压,没空。”
李儒眼皮一垂,没有坚持,只是提醒道:“能请动太后出面,主公,拖不得了。”
九月二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