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在此处打零工,便说上那么几句好话又如何?小白姑娘还是不懂……”方士话说到一半,却是戛然而止,倒不是因为察觉到小白的脸色变了,而是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正堂,开始有人注意到方士的行踪,便低头掩嘴,“那在下就先去忙了。”
“每天都做着同样的事情,方兄就不觉得厌烦?”
“自然是厌烦的。”方士未曾细想,却是脱口而出,“只是如今那些事情不做,便没了工钱,小白姑娘若是觉得无趣,可以先行走开一会儿。”
“方兄这是在赶我走?”
只是方士再未理会少女。
已经与就近的一位忙着帮衬的伙计打了招呼,开始坐在台前给人把脉。
而一如过去那般。
在方士出现的瞬间,原本四散的病人队伍就自觉地分成了两部分。
看病的大夫一共也有十人。
但绝大多数都排在了方士面前。
如此现象起初虽然会引起其余九人不快,但久而久之,也就不了了之。
毕竟看病不是看戏。
关乎性命的事情,自然不会再有闲情逸致去挑选大夫。
而方士虽然手段高超,却也无暇分心同时应对太多病人。
在方士就诊的期间,小白却是已经自然地坐在他边上的柜台。
摇晃着双腿,只是口中不是地呢喃着。
“方公子,我这病……”
“……没治了,埋了吧。”
“什么?方公子可别吓我,我……”
“啊——抱歉,我们继续……”
方士对面前之人露出愧色,同时暗中瞪了身侧少女一眼。
方才少女与他交谈,只是情不自禁地与她说道了一句。
眼见这一幕的少女却是显得十分得意。
……
天色渐晚。
方士也在诊治最后一位病人。
是一个听口音约莫三十多岁的女人。
女人面纱蒙住半张脸,唯有一双眼睛能看得清楚。
方士一只手落在对方伸出的手腕上,却是见到她手腕上隐约可见一些暗红色的半点。
刚要触碰对方肌肤的手指却是悬在半空。
从边上拿来一块绢布盖在她手腕上。
才继续手指落下。
“……这病是没治了。”方士迟疑片刻,淡淡地说道。
“大夫,你可是在说笑?”那蒙面女人闻言震怒,猛地将自己的手抽回怀中。
方士摇头,只是重复着刚才的话。
“无药可治,这病因乃阴阳失衡,夫人前段时日应当是过去……放纵了些,才染上此病。”
“你——”那蒙面女人声音瞬间拔高,只是双手却不断颤抖着,站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