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无可奈何。
如今的他连动一下都显得吃力。
“对了,关于那日的修道者,还请小白姑娘代为解惑。”
“方兄尽管问,若是答得上来的,自然会告诉你。”
“为什么……他会变成那样?”说到这里,方士原本就因为身子虚弱而显得沙哑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为什么他会说那些话,杀人对修道人者来说究竟有什么意义,那可是修道者,为什么……与在下从前想的又有所不同,小白姑娘又是怎么觉得的呢?”
“这个嘛……”
小白话语间断了些。
似乎在沉吟,但最终还是轻咳一声,说了出来。
“原本不愿告诉方兄的,只是如今方兄接触了太多的东西,若是再不多了解一些,怕是要生我的气了。”
“过去也便说过,人活得久了,经历得多了,便有机会体悟天地间的道理,待度过三灾,便成就仙人之位,而杀人……对一些修道者来说,也是经历的一部分,方兄可以将其当做是看书,看不同的书,有了不同的眼界,在看的书越来越多的时候,便有机会成就大家,也就是成仙!”
“所以……必须要杀人吗”
“那也不一定,杀人不过是用来感悟生死与性命,就如方兄若是成就大家,难道必须将所有的书都看过一遍不成?”小白却是轻笑,“而且那些修道者若是真要以杀人作为红尘感悟的一部分,也大多会将自己化作战场上兵士,又如牢狱的狱卒,专门夺人性命的正当行业,如那三成子一般的便是失道者,早已毁了道心,便只能杀之以安世间。”
“失道者?”
“便如一些人读书写出来的是旷世名著,而再观一些人写出来的不过是糟糠浪费文墨。”
“原来如此……”方士恍然,却又再问,“那位修道者现在是已经死了吗?”
“自然,被我一剑穿心,能喘息一会儿就已经是不错了。”
两人又聊了会儿,只是话题已经偏了。
少倾小白便离开,口称要为方士煎药,只留下他一人待在房间里。
方士又无聊起来,闭眼歇息着,却是不知不觉间,又睡了过去。
……
外边高升正赤着上身。
虽然一身的伤,但也已经痊愈。
正在外边舞剑。
春初比较冬天更显得寒冷,仿佛是过去的一年挣扎着不愿离去的哀怨。
风吹得他身上煞白。
手中长剑如灵蛇吐信,虽是木剑,但也宛若是真正金铁一般带着罡风,恍惚间光影交错,却是一套剑法舞毕,脚下已经是有一片完整的圆形土地没了积雪。
只是还未站定,高升却是忽地面色一阵惨白,单膝跪在地上。
口中呢喃着。
“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的……”
“为什么……我的道术呢,我的道术去哪里了!”
“我可是——”
话还未说完全部,却是双臂匍匐在地,隐约一阵啜泣声传来。
虽然再有自言自语的声音,却是无论如何也听不清了。
只是或许用力过猛,木剑不知何时却断裂了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