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感慨着让欧阳靖再弹奏一首。
只是欧阳靖却以身体不适推辞。
一切一如谦谦公子,丝毫没有半分瑕疵。
甚至还特地走到一处,对着一位青袍年轻人拱手。
“方公子安好。”
“欧阳公子,当真是技艺超绝。”对欧阳靖主动寻上来,方士却有些意外,但还是下意识地行礼。
欧阳靖微微颔首,却是反倒说着,“哪里比得上方公子,日后方公子去了上京……你我少不得在文字上切磋一二,又知方公子画技胜过我一筹,还请他日为我画上一幅,好教我时刻拿出赏玩,不知方公子又以为如何?”
“既然欧阳公子如此说了,改日定画一幅。”
两人又互相攀谈了几句。
但也没有说太久,欧阳靖便离开了。
而方士也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没有人再如最初那般试图拦着方士或欧阳靖。
在那两人离开后,四周的看客也终于是各忙各的去了。
只是不时还有人在交谈着。
或说这大考有谁会入选,又说那欧阳靖与方士的关系。
谈得不亦乐乎。
此处不过是一间酒肆。
在这里考生会相继为酒肆里的客人们用乐器弹奏一曲。
乐器种类不限,但乐曲的种类却无非是云门、大咸等六乐。
随即有大儒在一旁观察,只消一曲终了,便是过了大考。
而儒门的六艺大考这六天,也成了青州最热闹的六天。
……
小厮忙前忙后地顾着生意。
劝酒声怪叫声占据了大半个酒肆。
“方兄可是都完毕了?”少女正坐在酒肆一角,眼看着方士朝着他走来,便起身,两眼微眯成一条缝,脸上也挂着莫名的笑容,“虽说不是第一次见识到陈国的六艺大考,不过这一次倒是实在精彩,没想到如今还能听见如此纯正的大夏之乐。”
“那欧阳靖的确是不凡,但在下也自认为不会输给他。”方士却是苦笑着,已经坐在了少女的面前。
大夏,也是六乐之一。
少女只是摇头,脸上笑容却是更甚。
便说着。
“方兄可是要听实话?”
“小白姑娘尽管说便是。”
“这六日来虽然大多数时候未曾亲眼见识方兄风采,但以今日情形来看……方兄却是实在没有天赋,比之那欧阳靖便是天与地的差距,这六艺大考对方兄来说比拼的也不是才华,反倒是谋算心计。”
如此直白的话语,一时间让方士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或许小白的眼界很高。
但方士还是自认为不会输于别人。
但仔细想想……或许也正如她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