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有某种信物可以互相知晓各自方位。
所以被方士寻来的时候,也未曾表现得多么惊讶。
反倒是径自坐在了一侧的木椅上。
这木椅应当不过是一件装饰之物,纤细的木头上满是雕饰。
但少女却浑然不觉。
倒是方士发觉不远处的店铺主人那张脸黑了下来。
“方兄若是听得了劝便听我一言,这些日子别再想着什么法术了,就算方兄学会幻术又能如何?骗得了别人的眼睛莫非还能骗得了这天地不成,若是在获得续命之法前便没了性命,可就真的划不来了。”
“小白姑娘说得在理。”
方士只能苦笑着。
少女未曾看出他身上到底有什么异于常人。
只道是自己练了太多次的法术,反倒是伤了自身。
甚至已经开始规劝方士不要再练习什么法术,而是好生养护身体。
虽说少女不过是好意,但他终究心里有些不快。
为何就如此看扁自己呢?
本要与少女一论方才自己如何施展幻术手段。
但此刻反倒是失去了兴致。
“方兄这些日子准备一下,七日之后便要再探长生观。”
“明白。”
方士拱手,便欠身离去。
时至今日,与少女却依旧显得生疏。
不时也唯独少女单方面地忽然变得亲密,又如今日一般变得冷漠。
让人捉摸不透。
待方士离开,此间店铺的主人终于是沉着脸来到少女身侧。
正要对依旧坐在木椅上的少女责备,却是忽觉眼前一阵恍惚。
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眼前再无一人。
方才所见一切,似乎都是幻觉。
……
已经是日迫西山。
这些天来倒也是天公作美。
一直是晴天,每天都有足够的时间吐纳。
也未曾遭到别人打搅。
但每当看着日落,方士总有一种莫名的紧张感。
就仿佛是天地在做着最后的计时,要在最后收取他的性命。
今日所见……应当也不例外。
眼看着天际渐渐变作殷红,东方开始化作灰紫色。
却又注视着西边红云。
在一刹那的紧张感后,却是蓦地变得平静起来。
甚至是所见的世界都变得不一样。
黑暗即将完全吞没天上云彩的那一瞬,永远地被定格。
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