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奈何只提来一桶水,向半阙的头上一泼:“半阙,快醒醒!”
“……真是差别待遇啊,”半阙被这盆水泼得恢复了些意识,一张嘴就是抱怨,“姽娥被抱着走了呀,奈何,要不你也抱我吧?”
说罢冲萧奈何伸出了一双手臂。
萧奈何庄严肃穆地抬高了头:“我虽然好色,但我只好女色。”
“开玩笑的话,你竟也信了,”半阙艰难地站起来,“你只需扶我一把就好。”
等蹭到姽娥的小院,姽娥已经幽幽转醒,半阙却因为脱力而一头栽倒到床上。
“墨华,”姽娥赖到少年的怀抱里撒娇,“你是怎么得知有人要害我,进宫来的?”
他的笑有点诡秘:“自然是有皇上的准许。”
他当然不会说,他早已经在宫中安插好了人手做内线,时刻关注姽娥的安危。只是得到消息虽然早,但通报皇上、获得准许,再带人搜查却确确实实的耗费了不少时间。
若他再晚那么一会儿……
墨华不敢再往下想。
当时姽娥颤抖恐惧的模样历历在目,那一地衣裳的碎片,一双裸露在空气中的腿。墨华发誓决不再想看一次那样的画面。
那一刻他看着伏在少女身上呢喃着她名字的半阙,真有想杀死他的冲动,但看他衣衫完好的样子,似乎什么也没来得及做。这才恢复了理智。现在想来若是墨华当真杀了半阙,后果也一样是不堪设想。
总之,谢天谢地……他的姽娥没事,一切安好。
“半阙呢?他怎么样了?”墨华转过身问萧奈何。
“忍耐的时间太久,脱力了,”萧奈何玩味地用折扇遮住唇角坏笑,“真是个好人啊,竟然为了姽娥忍住了‘醉华’的媚药剧毒,那滋味肯定不好受啊。”
“你说什么?”姽娥大惊,“醉华?那半阙此时岂能存活?”
萧奈何只晃了晃手里的药瓶:“真是不巧,绿珠正会解此毒。”
姽娥松了一口气,难怪自己的身体反应并不像半阙那样剧烈,原来兰婕妤在他身上用了更烈的药!
真是好狠毒的心!
不知道兰婕妤若是知道了半阙的真实身份后,还是否会如此?
姽娥肚子里的坏水开始作祟。
“不过我想不通,既然皇上那么信任你,你何不请求皇上的庇佑?白白遭了这一番罪!若不是我和墨华来得及时,只怕后悔莫及的就是你自己了!”萧奈何责怪,语气却不忍太重。
姽娥叹息着摇摇头:“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天霄若是过于庇护我,这些嫔妃们只顾着嫉妒我,就不能起到分掉和皇后圣宠的目的,那天霄他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若朕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朕宁愿白费!”门口传来一个满含怒气的声音,不是天霄又是谁?
“臣参见皇上。”墨华和奈何下拜。
“两位免礼。”天霄将两人扶起,低头认错,“朕这个皇帝果真没用,连身边的人都保不住,先是昭儿,又是姽娥……”
墨华、奈何低头不语,既不肯定也不否定,神色似有不快。
天霄叹气:“朕知道朕当真是无能。”
姽娥只是看着他摇头:“别胡说,是姽娥执意不愿将兰婕妤之事告知你。”
“如今时机已成熟,是时候叫太后娘娘出面了。”
姽娥的药劲刚过,笑容尚且有些苍白,却是说不清的妩媚妖异:
“是时候放手一搏了。”
天霄郑重地点头。
“兰婕妤,哀家真的没有想到你这样糊涂!”太后脸色阴沉,狠狠地拍在了案上!
“臣妾该死!”兰婕妤惊恐地跪拜在地。
太后的眼珠幽幽一转:“兰婕妤,你可知道你能有今日,全是姽娥姑娘的扶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