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绿珠正在唐门老头子的房间,踱到墙边去看字画,一幅幅的看,活像这里就是她的家一般。
“好字,好字!”那绿珠以大鉴赏家的口吻道:“这字写得仿似抱琴半醉,物缓行,嵇康自在任世,在字里见真性情。”
姽娥瞟了神色微变老头子一眼,附和道:“好眼力,好眼力!”
老头子一撇嘴:“可惜那不是嵇康的字,而是锺繇的书。”
绿珠居然神色不变,将那小手一挥道:“啊哈,锺繇的字,他的字,可越来越像嵇康了,这么好的字竟挂在这么暗的地方,就像一朵鲜花插在牛粪堆上,老头子你可真是不像话,不像话!”
绿珠咧嘴一笑,的确红唇皓齿,也伶牙俐齿。
姽娥笑看着老头子的脸色由红变白、由白变绿,大感有趣。
老头子火气上头,用力一扳,一沉肘,击在桌面上,桌子砰地裂开。
“切,这点工夫,却不知道又在糊谁!”绿珠鼓着腮帮子斜了他一眼,满是不屑。
老头子火气更甚,抬起椅子便向绿珠砸去。岂料绿珠伶俐,一把扯下墙上的字画捧在手里,笑嘻嘻地道:“你敢伤我,我就撕画!”
老头子一看,顿感啼笑皆非。
原来绿珠逃不过他掌心,便抄了墙上锺繇的字书,准备撕掉报仇。
看这人如此耍赖,老头子反而消了愤怒之心,只是看着绿珠那模样实在好笑,于是便逗趣的恐吓说:“你敢撕字,我就把你头骨也卸下来!”
“嘿,”这下子姽娥也觉得好玩,“那我只好烧了你这一屋子的宝贝了!”
老头子吃了瘪,只好愣愣地看着两人说不出话来。
绿珠煞有介事地在屋子里转悠了一圈,笑嘻嘻地指着那老头子奚落:“哈哈,脸色是绿的,活像只老王八。”
“都一样,一样。”老头子虽然觉得气,但也多半是好气又好笑,笑嘻嘻地说:“千年王八万年龟,虽说名声难听,可是能看你小绿珠死个几百次,却也快活的。”
绿珠知道他插科打诨的本领不必自个儿差,于是故意板着脸道:“那么,我叫你做唐王八是也一样?”
唐门老头子一愣,却也只好强笑道:“一样,一样,都是姓唐的,我不介意它了我的光。”
绿珠立刻来了劲头,仿佛怎么也骂不够这老头子似的,嘿声招呼道:“那好。哇哈!唐二狗,别来无恙,可好?”
老头子立刻苦了脸。
“怎么成了乡野村夫的名字?”他几乎没哭出来,“别叫我‘二狗’啥子的好吧?我的英明可都要毁于一旦了!”
绿珠这下可乐了:“谁管你英明不英明的?活该!你不是说都一样的嘛!如今却要反悔了?”
绿珠立刻来了劲头,仿佛怎么也骂不够这老头子似的,嘿声招呼道:“那好。哇哈!唐二狗,别来无恙,可好?”
老头子立刻苦了脸。
“怎么成了乡野村夫的名字?”他几乎没哭出来,“别叫我‘二狗’啥子的好吧?我的英明可都要毁于一旦了!”
绿珠这下可乐了:“谁管你英明不英明的?活该!你不是说都一样的嘛!如今却要反悔了?”
老头子有些不服气,立即反唇相讥:“那好,我也叫你做绿‘猪’,好不?”
绿珠不解:“绿珠?我本来就叫做绿珠啊!”
老头子的两只贼眼亮亮的,不怀好意地提醒道:“猪啊,肥肥胖胖又爱吃的小猪呀!”
绿珠立时变脸:“你敢把貌美如花的本姑娘——我和那个胖墩墩的东西摆在一道——!我喽死你!”
——“我喽死你”是什么意思?
那是北方人打人前常说的话。
于是绿珠一巴掌就掴向老头子,发出响亮的破空之声。
然而老头子毕竟是唐门的掌门人,更是世间排得上名的绝世高手,若不是绿珠身旁有阳初相伴,只怕断然不能劫持老头子的!
于是他一矮身,就闪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