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呢?”顿了许久,他直直地看进神淮眼里,“他是误伤,那我呢?”
眸色漆黑,波涛汹涌。
“你……”神淮喉头微动,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口,因为你的存在就是个威胁,如此不可理喻又无情无义的理由,这让他怎么坦诚相告?
沈琛对他有救命之恩,有同行之情,还有恋慕之意,他的回报却是穿心一剑,神淮自己都觉得心中有愧。
“杀都杀了,你还是不肯告诉我吗?还是因为、我没有死?”沈琛微笑着柔声问道,缓缓执起神淮空着的一只手,贴在心口。
咚——
咚——
咚——
一声一声,沉稳而有力,似乎顺着手掌带着神淮共心跳同呼吸。
他心头一跳,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却没有挣开。
好像没有感觉到掌下的动静,沈琛只是看着神淮的眼睛,笑容温柔,“你知不知道当日你一剑刺来的时候我是什么感觉?这里又是什么感觉?”
“对不起。”神淮忍不住撇开对方狰狞的温柔,他问心有愧,不敢直视。
沈琛抬起神淮的下巴,迫得对方不得不与他四目相接,“你是单火灵根,昆梧是凤火之剑,以前我以为你的剑也会是热的,直到那一天……我才发现不是,原来你的剑是这么冷,带着我的心脏、血液,又冷又疼。”
最后四字令神淮心一颤,“是我对不起你。”虽然很不喜欢如今的姿势,他还是没有一点挣扎地看着沈琛的眼睛认真道,是他的错,他不会逃避。
可是沈琛却一下子变了脸色,“不要和我说对不起,我不想听,你就这么想要我的命吗,那告诉我一个理由,我只要一个理由,啊?”
“我……”
“嗯……”这时,绝君欲忽然浑身抽搐了一下,神淮这才想起下方还有个人来,他立刻低下头抽回手、挣开透,只对眼前人道了一句,“你等一下。”
沈琛眸底风暴蓄积。
神淮扶起绝君欲,往他背后经脉探去,想做最后的尝试,忽然一道劲风打来,速度极快,甚至超出神淮的反应能力,他心立刻一紧,反手一掌,一推一送,令其原路返回。
沈琛侧移一步躲开。
神淮心咯噔一下,忙看向对方的面色,果见前人好看的脸上面无表情,眼底一片晦涩。
他动了动嘴角,想开口,却不知除了说‘对不起’还能说什么,再说其他便是追问对方的出手原因了。
这个问题不问他也知道,说出来反而令局面越发尴尬。
正在神淮进退维谷之时,哒——
是什么掉落在地。
神淮低头一看,心中乍然一紧,那是一朵开得热烈张扬的红花,上央折枝。
他想过去捡起来,却因为绝君欲而无法动弹。
沈琛凝视神淮许久,缓缓弯腰捡起那支上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