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若嘴角含着得体的笑意,轻轻的敛下眉,柔声说道:“回母后,今日儿臣请安回去之后,路过御花园,不知道哪里冲撞上来的疯狗打了臣妾一个耳光,不碍事的。”
她的话语里明显的讽刺,太后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如此看来,皇后脸上的耳光一定是她的女儿司徒雪慧打出来的。
心里涌起一阵阵强烈的恨意,这个蠢货,不能帮自己的忙也就算了,现在竟然给自己捅出这么大的篓子,要是傅将军知道,一怒之下倒戈相向怎么办?
只怕到时候,自己已经筹划了那么多年的大业功亏一篑。
即使恨得咬碎了一口银牙,她也不能在皇上和皇后的面前表现出来,只好将满腔的恨意狠狠的咽下肚子里。
她艳丽的脸上忽然涌起了一阵阴霾,周身也升腾起熊熊的怒气,生气的说道:“哪来的疯狗,一定要拖出去,乱棍打死!皇后可是后宫之主,怎么能被疯狗欺负了去,一定要打,狠狠的打。”
云若的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恭顺的说道:“臣妾也觉得母后说得有道理,所以,臣妾现在过来,是为了跟母后讨要一个东西。”
她的心里冷冷一笑,看着坐在凤榻上端坐着的太后,眼眸的深处闪过一丝嘲讽和愤怒。
太后的心里一惊,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隐约的好像明白了什么,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慈爱的看着云若,装傻的说道:“不知道皇后想从哀家这里讨要什么?”
云若唇边的笑容更胜,波光潋滟的眸子中闪烁着一阵又一阵炫目的光芒,盈盈逼视着太后,轻声的说道:“臣妾要从太后这里取回凤印!”
“什么?”太后尖利的声音响了起来,脸色狰狞恐怖,死死的瞪着云若,一双猩红的眼睛几乎要瞪出来,咬牙彻齿的说道:“你再说一遍!”
她心里那个恨啊,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么大胆!竟然敢在她的面前直截了当的说她要拿回凤印!
怎么可以!
她才是东盛皇宫的主人,至于别人,只应该匍匐在她的脚下,怎么能够让这个女人骑到她的头上去。
太后一双冰冷的瞳孔里咻咻的射出尖利的利箭,几乎要将云若射成马蜂窝。
云若只是浅浅的笑着,迎视着太后凶狠的视线,甜甜的说道:“臣妾觉得母后说得对,本宫是后宫之主,后宫的一切都应该由本宫说的才算,所以,臣妾要从太后这里取回凤印!”
她藏在袖子下面的手握紧,一双清凌凌的眼睛毫不闪避的迎视着太后如狼似虎的眼光,脊梁挺得直直的,纤弱的身姿周围,笼罩着一层傲视的光芒,神圣而不可侵犯。
“你,你!”太后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身子一软,跌坐在凤榻上面,只有一双眼睛里,依旧折射出凶狠的光芒,恶狠狠的瞪着云若,冰冷的说道:“你休想!”
凤印是她的,她是后宫的主人,谁也别想从她的手中夺走!
这个时候,她才深深的为自己草率的决定后悔,是她自己下旨让这个女人入宫,结果引狼入室,危害的竟然是自己!
“母后,难道您还想越俎代庖不成?本宫才是皇后,是一宫之主,理应由本宫管理后宫的事务才是,您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觉得本宫不能堪当起统领后宫的重任,还是您另有居心,想要利用手中的权力做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云若的目光也变得凛冽起来,如同利箭一般,死死的盯着太后,控诉的问道。
她今天是一定要取回凤印的,她不能再成为别人砧板上的鱼肉了,只有牢牢的掌握实权,才能为自己谋得一线生机!
“闭嘴!本宫岂是你这等小辈可以质问的?”太后的脸色气得通红,目光几乎要将云若撕碎,牙齿磨得咯咯作响,这一回,她不再掩饰自己的愤怒。
云若的脸色不变,平静的看着太后,唇边依旧噙着淡淡的笑意,轻声的说道:“既然如此,母后还是将凤印交出来吧。毕竟,凤印不在皇后的手中有点说不过去呢。”
她明亮而深沉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太后,毫不畏惧,也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修长但是略显粗糙的手指轻轻的摊开,等待着太后接下来的动作。
太后气得胸口一起一伏的,面色铁青,周身笼罩着一层层的怒气,室内的空气变得低了许多,压抑得有些难受。
她咬着牙瞪了云若许久,忽然嫣然一笑,将目光转向了司徒嘉熙,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皇上!皇后才刚刚进宫,连宫里的情况都没有摸熟呢,怎么能掌管后宫一应大小的事物呢?要是管理得不好,将后宫打理得一团糟怎么办?到时候还得让人再去收拾残局,还是等过一段时间,等到皇后熟悉了皇宫的事务之后再让她取回凤印吧。”
只要能拖过今天,以后她不愁没有机会收拾这个不知好歹的小蹄子。
她要让这个女人知道,到底在这个后宫中,究竟谁才是最大的!
太后的眼瞳微微眯起,汹涌的杀意一闪而逝,快得谁也看不见。
司徒嘉熙的脸上一派担忧的表情,好看的眉微微蹙了起来,似乎陷入了沉思。
云若摊开的手指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眼睛里飞快的闪过一丝冷色。
心里嘲讽的说道,老太婆,你以为这样拖着,就能够不交出凤印吗?不可能的,今天我一定让你将凤印吐出来!
太后紧张的注视着司徒嘉熙的动作,紧张得心脏快要跳出来,手心里也浸出了一层冷汗,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司徒嘉熙。
“咳······”司徒嘉熙轻轻的咳了一声,看了看云若一脸坚毅的表情,又看了看太后紧张的神色,丰神俊朗的脸上忽然绽放出了一抹和煦如同春风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