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柔的声音透出一股坚强,一股隐忍,“这是从德妃宫里的信鸽身上劫下来的,而这这封信现在已经送到了司徒炫明的手上。”
咚——
司徒嘉熙的拳头用力的砸在桌子上,发出重重的响声,丰神俊朗的脸上布满了杀气,眼底波涛暗涌,让人喘过不气来。
“熙,别激动。”
云若赶紧轻轻的抚着司徒嘉熙的后背,紧张的劝道,“你的身体才刚刚好,不能太激动。德妃的事情你放心,我已经让大哥盯着德妃娘家的一举一动了,如果有什么异动,大哥一定会将他们一网打尽的,你放心。”
幽深如同古潭的眼睛寒彻一片,司徒嘉熙唇角泛起了一丝讥诮的弧度,自嘲的笑了,“若儿,我这个皇帝是不是当得太没有用了?什么都做不好,连妹妹都受伤了,我真是没用。”
低沉的声音里染上了一丝苍凉的味道,支离破碎,让人听了,她听了,心里酸酸涩涩的,急忙摇头否认道:“不是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没有没用,真的。”
司徒嘉熙的背影僵直着一动不动,看起来是那么的落寞,那么凄凉,寂寥得让人觉得寒意从心中幽幽的升了起来,蚕食着人的心灵。
云若搂住司徒嘉熙的腰,急切的说道:“熙,你别这样好不好?你能在这个险象丛生的皇宫里稳稳的坐上皇位,你能够一点一点的铲除太后和穆丞相的羽翼,已经很了不起了。双手难敌四脚,你现在暂时让他们钻了空子,主要是他们的人太多了。不过现在我们也不赖啊,至少我们发现了他们的诡计,不是吗?只要改变作战计划,严守秘密,一定会成功的。”
司徒嘉熙抬起头来,那丝灰败那丝沮丧已经消失不见了,整个人又是一副精神抖擞的模样,温润的看着云若,轻声的说道:“我知道,若儿。你别担心我,我刚才只是内心的感触很多,现在没事了。”
云若注视着那双漆黑得像宝石一样的眼睛,握着司徒嘉熙的手,柔声的说道:“恩,我们一定会成功的,你放心吧。”
司徒嘉熙轻轻的恩了一声,看着渐渐西下的夕阳,轻轻的转开了话题,“若儿,我饿了,陪我去吃饭吧,吃完了晚饭我们就去天牢。”
云若含笑着点点头,柔声说道:“好。”
看着那轮越来越红的落日,她微微的眯起了眼睛,唇角泛起了一丝坚毅,藏在袖子下面的拳头握得紧紧的,总有一天,太后那群人,一定会像这轮落日一样,下沉,下沉,再消失不见的。
她坚信,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了。
两个人沉默的吃完了晚饭,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像一块巨大的绒布,遮住了天空,只露出星星点点的光芒,璀璨的星星闪烁着,睁着眼睛看着人世间的百态。
云若轻轻的笑了,眼底闪过一抹尖利,“熙,我们走吧。”
司徒嘉熙静静的对着她一笑,牵着她的手坐上了轿辇,直奔天牢,眼底折射出森冷的光芒,手中的拳头握得紧紧的,浑身笼罩在一层寒霜里面。
天牢的门口就出现在眼前,轿辇却停住了,福公公靠近轿辇,轻声的说道:“皇上,娘娘,太后来探监了。”
云若的眼底涌动着晦暗不明的光芒,唇角泛起了一丝冷笑,她料得没错,太后果然来看穆影炎了。
也许再过半个或者一个时辰,这座监狱就变成了人间的修罗场。
司徒嘉熙邪魅的勾了勾唇,眼底闪过一抹怒火和强烈的恨意,浑身原本就凛冽的气势更加的森冷了,冻得轿辇三尺之内的地方都冷飕飕的,就连空气都凝固住了。
“来得好快!”
司徒嘉熙嘲讽而冰冷的声音淡淡的传了过来,其中的意味却是那么的复杂,就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楚了。
既然来了,那就硬碰硬吧。
司徒嘉熙眯了眯眼睛,眼底璀璨的光芒照得世间的颜色都亮了,却有是清冷的,像刚刚融化的冰川之水一样,“落轿,朕和皇后会在天牢门口等候太后她老人家出来的。”
“是。”
福公公应了一声,立刻让抬轿辇的太监停下来,自己搀了皇上走了下来。
云若轻轻的掀开帘子,自己走了出来,抬眼看了看守卫森严的天牢,轻轻的笑了。
阴森森的门口上,点着明亮的火把,一闪一闪的,照得狱卒的脸忽明忽暗,像暗夜里的鬼,每个人的手上都配着明晃晃的大刀,挺直的站着,脸上的表情是严肃的面无表情。
“微臣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刑部尚书在手下的通知下,赶紧连走带跑的赶了过来,都来不及擦掉额头上的冷汗,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给司徒嘉熙和云若请安,脸上的表情却是比哭还难看。
他就知道这份差事落到他的头上绝对没有那么好的事,穆丞相是什么人,太后,皇上,皇后,哪一个是省油的灯?
只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脑袋什么时候掉了都不知道。
司徒嘉熙唇边泛着意味不明的笑容,声音也是复杂得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你这里挺热闹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虽然是笑的,可是那丝笑意却不达眼底,落在刑部尚书的眼睛里,就像是一把屠刀,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声音都忍不住颤抖了,“皇上,微臣不敢反抗太后的命令啊。”
他都要哭出来了,双腿不停的打颤,凉意从脚底一点点的蔓延了上来,几乎要将他硬生生的冲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