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那张毫无瑕疵的俊脸上出现了一条触目惊心的疤痕,血沿着脸颊缓缓流向了脖间,屋内充斥着血腥味,不由得让侯静枫一阵反胃,而东方俊贤却捂住了脑袋,哇哇大叫“疼,我的头,好疼!”
随着东方俊贤的叫声,叶萦梦也苏醒了,当她看到自己凌乱的衣衫和混乱才场面时,并未有多惊讶,但见东方俊贤的脸受了伤,这才惊慌的跑到了侯静枫的身边,急忙问道“静枫,你怎么会在这里,东方俊贤他,他又是怎么了!”
面对叶萦梦,侯静枫不知该如何说,此时她只是十分担心东方俊贤的状况,她早年听过自己的爹说过,若是像东方俊贤这样头疼得十分厉害,一定是中了什么毒,才会导致,如今看来,方才他的所作所为确实很像是受人控制。
“先把脸色的血止住了再说吧。”侯静枫将东方俊贤不断拍打额头的手,硬是放到了自己的怀中,牵制住,然后拿着丝帕小心翼翼的将血渍清理干净,叶萦梦在一旁看着,眼中满是妒忌,这与原本计划好的相差甚远了,没想到竟让侯静枫歪打正着破了蛊术。
“静枫,我这里有些药,也是去除头痛之感的,虽然不知有没有用,还是先让东方公子服下再说吧。”叶萦梦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巧的纸包,侯静枫点了点头,然后扶着东方俊贤坐到了床边,然后将门轻掩上,待她再转身之际,就看到叶萦梦竟让用嘴给东方俊贤喂药,看到这一幕,侯静枫不由得张大了嘴吧,却发不出一个字眼。
“静枫,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叶萦梦离开东方俊贤后,才抬头看向侯静枫,表情羞涩。
侯静枫此刻脑中只是一片空白,也不知自己的如何走到两人面前的,看着叶萦梦望着东方俊贤满是深情的眼神,心就跟着撕心裂肺的疼痛,她心中已有些感觉,萦梦要说些什么,但还是勉强的扯起了一丝笑容问道“什么事?”
“静枫,其实丞相大宴那日,我就已经喜欢上东方公子了,只是我根本没有什么机会与他碰面,更不用说相处了,只是这份感情却久久的留在了心头。”叶萦梦一脸伤感的摸样,实在是让人怜惜,但此刻侯静枫却想起了那日叶萦梦来天牢对自己所说的一切,她走进了几步,看着叶萦梦的眼睛说道“那日,你在天牢中对我所说的一切,是否只是为了让我对东方俊贤死心?”
叶萦梦一愣,但神色未变,摇了摇头,然后十分肯定的回答“那日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说话时,她的表情认真,似乎一点都不像是在骗人,侯静枫沉默着看着躺在床上的东方俊贤,心中百感交集。
“既然喜欢,为何还要嫁给东方俊贤的爹?”侯静枫不解的问道,提及此事,叶萦梦不由得又是一阵叹息“如果我的出生不是那么见不得人的话,我也有选择自己爱人的权利,可惜,我的一生早已经被安排好了,何时对他们有用,何时就像这样被送给别人当做妾室。”这话说得凄苦无比,听得侯静枫更觉难受,她上前一步握住了叶萦梦的手道“既然已成事实,萦梦你要好自为之,若是被东方遥发现你对他儿子还有此念想,定然没有好下场的。”
叶萦梦点了点头,一脸感激,正在此时,门外不远处传来许多人赶来的脚步声,侯静枫暗道不好,急忙扶着东方俊贤躲到了屏风后面。
“新房门口怎么没有人把守!”一个男子凶神恶煞的叫道,然后就听屋外好像站了一排的人,接着声音就安静下来了‘咚咚咚’是敲门的声音,叶萦梦看了一眼屏风,然后整了整衣衫,上前将门打开“请问出了什么事?”
“梦夫人,方才后院有两名贼人闯入,不知是否有所惊扰?”那男子一边说着,一边往屋内探头望去,但叶萦梦依旧不动神色的站在门口,不让他进屋的机会,轻咳了几声,然后斜着身子让出了半边,对着男子说道“若是将军不放心,就去屋内查找好了。”叶萦梦说罢,男子犹豫了一会还是摇了摇头“这是夫人与丞相的新房,末将怎敢擅自闯入,只是害怕贼人会对夫人不不利,这才开口询问,如今夫人既然说没有,那便就是没有,末将告退。”
“劳烦将军了,请吧。”叶萦梦微笑着请走了男子,看着他带着队远远的走开,这才将门再度合上,然后往屏风后走去,谁知两人早已经不在里面,叶萦梦暗自皱眉,低头却看到了一张白色的字条。
捡起后,才发现是东方俊贤的笔记,上面写着「多谢解药。」
“该死的,难道他是装的?为了什么呢?”叶萦梦心中不由得暗自猜想起来,但转念又想“若是装的,也不会让我在侯静枫的面前碰他的,那他又是何时写下这张纸条的?”叶萦梦环顾了房间一周,并未发现笔墨,再看纸条上的墨迹,未干。
趁着叶萦梦与那将军交谈之际,先前叶萦梦喂给东方俊贤的解药已经慢慢起了效果,虽然头还是昏昏欲裂,他硬撑着身子,拉着侯静枫偷偷从后窗跳了出去。
侯静枫一边按照东方俊贤所指示的方向走,一边有些担心的问道“东方俊贤,你还坚持得住么?”东方俊贤费力的点了点头,凭借着意识,回到了庭院。
将东方俊贤扶到床边后,侯静枫点起了拉住,这才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看,一时间有些尴尬,于是转身走到了茶几前,倒了一杯茶地给东方俊贤“虽然没有热茶,不过我看你现在比较需要冷静一下。”虽然是没好气的说,不过东方俊贤还是笑着把茶喝完了。
“来我这边坐。”东方俊贤对着侯静枫说道,可侯静枫就是不理,赌气似的坐到了东方俊贤对面的太师椅上,就那样斜眼瞧着他。
“我有做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情了,你要这样凶巴巴的对我。”东方俊贤委屈的反抗,怎奈侯静枫愣是冷声‘哼’了一声后,又没了声响。
看侯静枫好像真的是不高兴了,东方俊贤乖乖的闭了嘴,然后扶着床边的柱子慢慢起身,然后一摇一拐的走到了侯静枫的面前“我因为叶萦梦喂我吃药么?”
话一出口,侯静枫狠狠的抬头瞪了他一眼,原本还有些同情他中毒,体力不支,如今恨不得将他捶到地底去,再也不要见到的好,也不知眼前这人是哪里来的厚皮,占了人家姑娘家的便宜,还敢来自己面前得瑟,于是好不客气的说“萦梦喜欢你,自愿做那些事,我也管不得,该劝的我也劝过了,再说,这事本就与我没什么干系,我又我怎会不高兴。”
这满口的醋味,让东方俊贤的心中暖了起来,侯静枫还是在意他的,不然他又怎会借叶萦梦试探侯静枫对自己的感觉呢。
“静儿,你明知道我心中只容得下你一人,更何况,叶萦梦已是我爹的妾室,即便她对我有意,我也不会与她有什么纠缠不清的,你要相信我。”东方俊贤此刻身上的蛊毒也已经散去了七八成,说话也变得有底气起来,侯静枫见他脸色逐渐变好,也不想再与他多做口舌之辩。
于是起身,对着东方俊贤道“多谢东方公子青睐,可小女子我要浪迹天涯,漂泊于世,注定与公子你无缘,所以现在小女子就要离开,然后去西夜国!”
“天色已晚,明日再去。”东方俊贤说罢,拉住了侯静枫的手,霸道的将她拥入怀中,侯静枫本还想推开,谁知他早已经恢复了气力,再怎么用力也没有用了,侯静枫见反抗也没用,干脆任由着他抱着,哪知东方俊贤突然将自己横抱起身,往床边走去,侯静枫紧张起来,对着东方俊贤大叫道“东方俊贤,放开我!”
“放心,只是陪我度过这一晚,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东方俊贤将侯静枫小心的放到了床上,然后自己只是依靠在床边,侯静枫见他并无不轨之举,也就不再吵闹,自觉的盖上了被子,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一早,侯静枫感觉到窗外灼热的阳光照进了屋中,这才醒了,正想翻身,感觉身上好似压了一个人,急忙揉了揉眼睛,这才看了个清楚“天呐!东方俊贤!你给我滚下去!”说罢,抬起一脚,就准备把不知何时睡到床上的东方俊贤,踹下床,哪知他似乎还没睡醒似的,硬生生的酒就把侯静枫拉近了怀中,毫不客气的将腿搁在侯静枫的腰间,此时,侯静枫只觉自己快要崩溃了,连呼喊的力气也没有了,脸早已经红透了一片。
午时,东方俊贤才睡醒的,他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看到怀中抱着的侯静枫又睡了过去,他满脸幸福之色的在侯静枫的额头上,轻轻一吻,然后想将自己霸道的大腿抽走,却无意惊动了睡着的侯静枫,原本以为她肯定要对着自己一阵臭骂,没想到这丫头是真的累了,倒也没有醒来,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傻丫头,像猪一样,这样还没睡够。”东方俊贤本事随口一说,哪知侯静枫听到了,顿时就清醒了,她转过头,愤怒的瞪着东方俊贤,一脸杀气,极有可能将他碎尸万段,东方俊贤故意打了个哈哈,然后急忙起身。
“东方俊贤!你不知道我最反感人家说我像猪了么!你说!我哪里像了!我胖么!”侯静枫一边将床上能仍的东西一股脑的往东方俊贤所站的位置扔去,一边气愤的骂道。
“好好好,我错了,我不该说你像,明明就是,对吧?”东方俊贤一边说,一边接下了侯静枫扔过来的所有东西,此时的东方俊贤,看上去格外的滑稽,惹得侯静枫倒是笑出了声“你才是猪,看看你的样子,就是猪样!”
“好了,别闹了,若是被人发现你从天牢里逃了出来,我想不用我说,我们两个就真的要变成猪头了。”听东方俊贤这么一说,侯静枫也不再闹了,起身,然后换上了东方俊贤的衣衫,虽然长了些,但侯静枫毫不客气的就将多余的扯了下来,于是,原本一件好好的衣裳,就变得破破烂烂。
“现在就挺像小叫花子了。”见东方俊贤掩嘴偷笑,侯静枫别过头去,在铜镜前照了又照,似乎十分满意的样子“就是要像!难不成被人认成我是翩翩公子,引人注意好么?”
东方俊贤甩了甩袖子,然后弯腰做请的动作道“好好好,风度翩翩的小叫花,启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