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
凌峰透过窗户,借着月光,发现嬴政正躺在床上熟睡。他也放下心来,转身离去了。
咸阳城,一个阴暗的深巷中。
嬴政和殇看着眼前的小房子,破损的木门,残缺的瓦片,透过昏黄的窗户,隐约可以看到里面摇曳的火苗。
“这个地方有一年没来了吧。”
嬴政不知是在询问殇还是在自言自语,说完又立刻抬手轻轻叩响了木门。
嘭····
嬴政扣了木门片刻,然后静静地站在门前,面带尊敬,等待着里面的人出来。
吱呀····
一道沉重的开门声音回荡在深巷中。从里面走出一个老人,头发邋遢,眼睛无光,脸上皱纹满布,身上穿着破烂的粗布衣服,颤颤巍巍地将门打开。
看到里面走出的老人,嬴政立刻微微垂首,抬手行弟子礼,恭恭敬敬地说道:“弟子拜见王前辈。”
殇此时也微微低头,表示对老人的尊敬。
老人看到嬴政的面容,没有丝毫的意外,仿佛已经预料到嬴政会来找自己。反而对嬴政的礼节颇为不满,淡淡地说道:“我不是你的师傅,不用行如此大礼。”
“弟子受前辈大恩,纵然弟子无缘拜入您的门下,弟子也应对前辈行礼。”
老人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摇头,身体微微让开,说道;“进来吧。”
嬴政拱手行礼,然后才移步进入小屋里。殇紧随嬴政进入。
殇经过老人身边时,老人眼睛一亮,淡淡地说道:“你最近杀人少了,戾气也少了,这样才好啊。”
殇顿时停住脚步,向老人行礼,没有说话,然后静静的走进屋里。
小屋里极其昏暗,而且简陋破旧,墙上还有几个孔,寒风不停的钻进屋里,墙身残破不堪。屋子里只有一只旧床和一张旧桌子,都是残损的。借着桌子上摇曳的火苗,嬴政又看到了这熟悉的地方。
老人关上木门走进屋。嬴政和殇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老人。
老人没有在意嬴政的身份,缓缓的走回床上坐下,然后对嬴政说道:“坐下吧。”说完指指地面上的一堆茅草。
嬴政抬手行礼,恭敬地说道:“多谢前辈。”
然后静静的坐在茅草上,双膝跪地,脚背贴地,以弟子的坐姿坐在老人的旁边。
嬴政可是秦国的君主,名义上最有权势的人,此时在这位邋遢的老人面前却犹如弟子一般,恭恭敬敬,不敢造次。
“纵横之理你已经懂了,又来这里做什么啊?”
嬴政听到老人的话,微微低头,说道:“纵横之理可还有发展之处?”
“纵横不过是一理,世间百理,又岂是虚存。”
“百理之长又在何处?”
“心中,以心行事。”
“您怎样看当今局势?”
“局势瞬息万变,谁也无法看穿。不过如纵横之理相同,万事都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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