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专门为了灭火而来的。
今日是清明,山中肯定有人祭拜,若是不小心失火走水了,烧了山,无所谓。但怕的是你家着火烧了别人家祖坟。
能在这北邙山上葬的,可都是贵族。
自家祖坟被烧……开玩笑,那不是不死不休么?
所以每年清明和七月十五,都是一场硬仗。
而孤身一人赶来的李臻,他们也没有驱赶。
今天来的人多,事关祖宗,不能驱赶,但还是得问清楚缘由。
而这些缘由在一面写着“李”字的腰牌下,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随着军卒拱手,李臻作揖后,提着篮子孤身一人一步一步朝着山上走去。
春日,北邙山生机勃发。
到处是绿色,欣欣向荣。
随着天光出现,一点点的呈现在了李臻的眼前。
让他的心情没来由的都好了几分。
但马上他就发现……
自己草率了。
今日就不该穿这套死贵死贵的衣服来。
清晨的露水把他道袍的下摆全都给打湿了。
那本就以质地轻盈的卷云绢一遇水,就像是一块湿哒哒的面巾纸,直接“PIA”道人腿上了。
“……”
看着跟穿着个灯笼裤一样的道士满眼物语,瞅着近在咫尺的坟茔,眼底闪过了一丝窘迫。
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他提着篮子走到了坟茔前。
刚走近,忽然一愣。
长满了杂草的坟茔顶端,正盘着一条婴儿手臂粗细的长蛇。
对于这个人类的到来,长蛇却并没有表露出任何攻击性,恰恰相反,它只是一边吐着信,一边用那双蛇眼盯了李臻一会,接着扭动着身子就游下了坟丘,钻入了草丛之中。
但李臻知道,它没有走。
就在草里。
只是隐藏了自己,似乎……不想打扰他一样。
“……”
道人先是沉默,随即露出了一抹阳光的笑容:
“哈。福生无量天尊,倒是贫道叨扰了。”
说着,他把篮子里放在最上面的湿布拿了起来,把因为风雪侵蚀,而显得有些变色的木碑擦了擦。
擦的干干净净后,开始绕着坟茔,把上面的杂草全部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