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离她所在的女生宿舍楼很近,一路背阳,也不需要打伞。
程沂和今天走路很快,丁珣常要小跑着追上去。侧头一看,他额角有汗落下,鼻尖也热出了细密的汗珠。
嘴唇发白,乍一看还以为是中暑了。
丁珣小声喊他:“程沂和。”
“什么事?”
他声音冷冷的,没有转头,也没有停下脚步。
“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茶叶盒?”
他笑了下,“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丁珣被反问得噎住。
也没错,他也没理由一定得告诉她啊。而且那时候就算他说了,估计她会觉得他在说谎吧。
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丁珣看他汗出得越来越多,脚步也加快了。
她不禁弱弱发问:“那个……程沂和?”
“说。”
“你一直在出汗,”丁珣舔了舔唇,靠近他问,“是身子太虚了吗?”
“……”
“我好像听说,肾虚的人很容易出汗,而且头发还容易白。”说着还抬目观察他的头发。
“……”
“之前你抱我的时候我就想问你了,你是不是……”
“丁珣,”程沂和突然停下,眼神冷酷地看着她,“你不当哑巴可惜了。”
丁珣:“……”
一回到宿舍,程沂和甩下药就去了厕所。
今天周六,陆华和白杰出去打球了,吴翕去了图书馆,此刻宿舍内没人。
他一手撑墙,一手捂住疼痛难忍的胃部,拼命压制涌至喉间的恶心感。
眼眶通红,唇色苍白得可怕。双腿因为疼痛在微微打颤。
裤袋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震得大腿发麻。
程沂和半蹲下来,扶墙的手拿出手机,还没来得及看是谁,喉咙里涌出一阵干呕。
干瘪的胃像是正被一只大手紧紧拽着,他今天没吃多少东西,无论怎么挤压,往外吐的也只有酸水。
他蹲在地上,支手撑地,直到恶心感消散才觉得重新活了过来。
呕吐已经用去了全部力气,程沂和瘫坐在地上,背倚墙,两眼紧闭。
眼角湿润,脸上大汗淋漓,像是刚经过一场恶战。
他是顽强生存下来的斗士,正享受着生存过来的快感。
落在厕所门外的手机停止震动,不出几秒又再次开始新一轮呼叫。
程沂和偏头,听觉和视觉都已经回来了。他听到不远的宿舍门外传来钥匙的声音,有人进来了。
那人停在手机前,帮他捡了起来。
厕所是单独隔开的一个小间,三面是墙,不开灯压根看不清里面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