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晴雪的心脏麻木又空洞,风一吹就空荡荡的疼,声音哑的像破锣,悲声道:“给他俩建个好看的衣冠冢吧,再做三天法事。”
“好,你去床上躺会儿,我叫人去办。”
翟斯爵扶着她上床,给她盖上被子道:“小雪,你安心的睡,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嗯。”宫晴雪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滑落脸颊,浸湿了枕巾。
工人们连夜将衣冠冢建了起来。
翟斯爵特意请了海娜法师来亲自做超度。
屋外的诵经声萦绕在宫晴雪的耳边,让她的身子一直在半空飘,大脑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她睡醒之后,就出了房间。
跟厉瑾年并排跪着,神情木然地往火盆里添纸钱。
默默在心里对华小枫说了一万句对不起。
下葬的仪式冗长而繁琐。
三天熬下来,宫晴雪整整瘦了一大圈,连走路的时候都是东倒西歪的。
除了甜果,吃什么吐什么。
翟斯爵看在眼里实在心疼,强制命令她每天必须吊一瓶营养针。
几天下来,宫晴雪的两个手背被针头扎的密密麻麻的,叫人看了心惊。
终于,下葬仪式全部结束。
众人准备离开色密洲前往机场。
宫晴雪拉好羽绒服的拉链准备上车,见有个小脸冻得通红的小男孩飞跑过来。
提着袋子从车窗递进来,嘱咐道:“宫小姐,这些甜果你带着路上吃。”
小男孩是泰吉奶奶的孙子,做事麻利又聪明。
这几日跟大家相处的很愉快。
她很喜欢这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摸摸他的脑袋柔声道:“你奶奶呢?”
“奶奶的风湿病犯了不方便走太多的路,托我一定把这个交给你。”
小男孩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一本正经地说:“这甜果来之不易,是那个大哥哥爬上雪山顶给你的摘果子,他的右胳膊都摔断了,腿上还被毒蛇给咬了两口呢。”
“右胳膊摔断了?”
宫晴雪猛然想到右胳膊一直打着绷带的厉瑾年。
她心里震惊到极点,脱口而出道:“这果子是厉瑾年给我摘的?”
这几日,狗男人每晚都会雷打不动的站在窗外,透过窗户盯着自己看。
却再也没有不顾场合地闯进屋里来。
也不知道他在思考什么。
“嗯!”小男孩拼命地点点头道:“我奶奶说,他是个深情又勇敢的好男人。”
“宫小姐再见!”
小男孩后退半步,冲她依依不舍地挥手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