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林锐放下望远镜,对乌云说:“我们班发现了一个天才,以后跟你训练了。”
乌云拍拍田小牛的头:“好小子,准备当狙击手吧!”
田小牛不敢相信地问:“我,我当狙击手?!”
董强脸色铁青:“报告班长!”
“讲!”林锐说。董强说:“我申请当狙击手!”
“训练还没结束,你们的专业还没确定。”林锐说。董强不服气:“那为什么定他?”
“你知道什么是天赋吗?”林锐说,“从小没摸过枪的农家孩子,靠打弹弓养成的射击习惯,他打的是活动的鸟儿。这种习惯,你有吗?”
“我没有这种习惯,但是我有信心成为狙击手!”董强说。
“算了,算了,他也不错,我都要了!”乌云憨笑,“看他们俩最后谁更好。”
林锐点头:“你们都跟乌云班长射击小课训练吧,最后定一个是狙击手。”
董强咬牙说:“是!”
“我不当狙击手了,让给董强吧。他为了当特种兵准备了5年,我啥都没准备,我没资格当狙击手。”田小牛真诚地说。林锐生气地说:“胡闹!你以为这是你们家菜地?说谁种地就种地?这是部队!组织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哪儿那么多废话!”田小牛被问傻了。
“你俩都去参加狙击手课程训练,最好的是狙击手,剩下那个是观察手,也就是狙击手的助手。”林锐说。两人都喊:“是!”
董强恨得咬牙切齿,田小牛抱歉地对他说:“董强,这是组织安排的,我没法……”董强推开他:“让开!”田小牛一脸无辜地说:“这是组织安排的,我有什么办法?”
7
林秋叶走进新凯悦饭店大堂,看见自己的秘书招手就走向咖啡厅。秘书晓敏站起身:“林经理,这位是廖先生,这位是林秋叶,是我们的项目经理。”
林秋叶笑着和廖先生握手:“廖先生,一路辛苦了。”
廖文枫笑着用带有闽南口音的普通话说:“不辛苦,这一路我走过了很多从小就知道的历史名城,也是对祖国有了一个新的认识。以前光从老人和书本上了解祖国,现在真的来了,就得好好走走。”
三人坐下,林秋叶递上名片:“廖先生心系祖国大陆建设,从台湾来投资内陆城市,是需要魄力的。我代表集团,也代表本市人民,感谢你对我们集团的信任。”
廖文枫摆摆手:“哎!我哪儿有那么崇高啊,大陆是一个很大的潜在市场啊!我是看上这里的市场,商人是追逐利益的嘛!何况这里还是我的祖国。”
“廖先生真是爽快人,我相信我们的合作一定能够成功。”林秋叶说。
“林女士,这样好了,晚上呢,我请你们集团刘总还有你的全家一起吃顿便饭,大家熟悉一下,以后好开展工作。”廖文枫笑着说。
“刘总应该没问题,只是我的丈夫现在不在省城。”林秋叶说。
“哦?不知道您丈夫是做什么工作的,出差了吗?”廖文枫说。
“我们林经理的丈夫可是个传奇人物!南疆保卫战的战斗英雄,现在是特种部队的部队长!”晓敏快人快语。
“晓敏!”林秋叶制止她,对廖先生笑了笑,“我丈夫是现役军人,他和我长期两地分居,所以不能来参加廖先生明天的晚宴了!”
廖文枫遗憾地摇头:“这样啊!其实我很希望可以和您的丈夫见见面的,我在台湾的特种部队也当过兵,海军陆战队特勤队。不过,林女士千万别误会,在台湾每个适龄男生都要当兵的,我也不能例外。刚才听晓敏小姐说您丈夫是军人,还是特种部队的,我自然就希望可以一起聊聊从军的经历了!”
“廖先生这么热情,等合适的时候,我会安排他和您见面的。”林秋叶笑着说。廖文枫点头,喝咖啡。
车上,林秋叶皱着眉头:“晓敏!你今天多什么嘴啊?干吗说我丈夫的事情?”晓敏从前座回头问:“何叔叔是特种部队的啊,我哪里说错了吗?”林秋叶说:“没错,但是你不该说!你别忘了,廖文枫是台湾人!”晓敏纳闷儿地问:“台湾人怎么了?”林秋叶表情严肃:“我跟你说不明白!廖文枫是台湾人,你就不能跟他说有关咱们军队的任何事情!尤其我老公还是特种部队的,更不能说!”林秋叶说。晓敏说:“我说林经理,至于吗?人家是爱国台商啊!咱们不还有统一战线这一说法吗?”林秋叶断然道:“你知道不知道这个问题的严重性?我当了20年兵,军队的事情我难道还不比你清楚?别问为什么,总之以后凡是关于我老公的事情一概不许提!”晓敏嘟囔一句,再也不吭声了:“台湾人,不也是中国人吗?”林秋叶没说话,看着窗外。
晚宴上,廖文枫举止得体大方,而且和刘凯签订了投资意向书,表示一旦正式合同签订,资金会很快到位。林秋叶心中的忐忑才小了很多,或许自己是多虑了,这20年兵当得紧张过头了。
8
“今天我们常委们要碰一下头,关于组建我大队战术试验分队的事情。”何志军简单明了地宣布了会议议题,“大家都有什么看法,可以畅所欲言。”
“我先说吧。”耿辉说,“组建这个战术试验分队的意义我就不用多说了,我们现在面临的是如何组建以及如何开展战术探索训练研究的问题。我们大队目前的干部情况是这样的,70%有大专以上学历,剩下的大多是战士提干或者经过短期培训。而那些大专学历里面也13是函授课程,这是历史造成的,因为当时我们这些干部都在前线参战。我们抽调什么干部来组成这个战术试验分队的骨干,是个大问题。”
何志军点头:“是个大问题,科技练兵,没有科技含量的干部搞不了。”
参谋长点着烟:“我同意政委的意见,而且现在部队训练任务太紧张了,老兵、新兵青黄不接。能干的干部不能抽调到战术试验分队,不然基层连队就没办法正常训练了。我们今年还有军区和总部的5次重大演习任务,这些干部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何志军看看大家:“其余人还有什么看法?”大家的看法基本和这个差不多。何志军说:“没干部,是个大问题。我有个主意,来和大家商量一下。”耿辉笑着说:“你何大队肯定是有主意了,才会和我们商量。没有充分准备,你不会摆出来,说吧。”
“我们没干部,但是我们守着科技干部的宝库!距离我们大队30公里,就是陆军学院。陆院的侦察系,是我们很多干部的老家。那里的教员都是干什么吃的,我不说你们也都知道。他们这么多年,就是在研究特种作战,可以说有不少自己的设想,也有真正的行家。”何志军激动地说。耿辉说:“你是说,从陆院借调干部?这涉及干部管理体制的问题,陆院直属总参A部,他们的干部不是我们军区的人。如果借调他们的教员,这个中间要走的手续可不简单啊!”何志军眨巴眨巴眼睛:“换个思路。我们出经费、人员、装备、场地,给他们做科研试验,让他们当作自己的课题研究。反正30公里,我们有车,车接车送。招待所再布置好点儿,愿意住就住,不愿意住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