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千洐疑惑,“让我沐浴?”
破月隐隐感觉到,之前楚余心那么对自己,就是看到玉佩后,把她当成了亲生孩儿。
如今正主回来了,他满腔懵懂的父爱,似乎……要转移到步千洐身上?
她有点心疼楚余心,又觉得有些好笑。
如今她已确定,楚余心一定不会伤害两人,又跟步千洐重逢,索性微笑道:“别太担心,你就洗吧。”
步千洐也不迟疑,快速洗完。
不多时,楚余心走了进来,见他两人坐在床上,竟然又露出微笑,随即在地上躺下。
片刻后,传来均匀悠长的呼吸。
步千洐自然没睡着,迟疑地低声道:“月儿,爹这是……”
破月对他说了自己的推测,只听得步千洐心头恻然。
破月道:“爹他如今对我们的话似懂非懂,咱们只能再劝他,跟我们走。”
步千洐点头,将她搂进怀里道:“如今爹身在虎穴,我断不能丢下他不管。
只是委屈了你,要陪我留在这里。”
破月柔声道:“有你俩在身旁,比哪里都安全。”
步千洐沉默了片刻道:“既要留在这里,爹他已年迈,让他睡床上。”
他想起身,破月扯住他:“没用的。
他不干的。
他觉得自己是父亲要照顾孩子,你顺着他。”
步千洐只得点头作罢。
这晚楚余心果然起来给两人盖被子,步千洐看着父亲在夜色里安静的身影,心头又软又痛。
接下来几日,仗照打、日子照样过,除了楚余心的军帐里多了个步千洐,一切似乎并无不同。
第三日傍晚,楚余心攻下了大胥一座城池,大踏步走回营帐。
而步千洐二人已得到消息,只恨他依旧混沌,无法沟通。
用了晚饭,步千洐将楚余心拉到营中无人的空地,破月站在外围替两人把风。
步千洐拉爹在空地坐下,照例开始跟他说话。
“爹,你认准了,我是你儿子。
娘已经死了,就是被流浔人害死的。
你不能再帮他们打仗了,跟儿子回大胥去。
我现在是大将军,你我父子联手,平定天下。”
步千洐面不改色,细数流浔的种种过错,其实他母亲是病死的,但他为了煽动楚余心改变主意,也管不了那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