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是我爸,还是程爱瑜那小贱人的爸啊!”柳眉扬声打断了父亲的话,恨恨地瞪了眼不帮自己的父亲,转眼又看向柳师长,伸手抱着他的胳膊,轻声啜泣,拖着委屈的腔调道:“大伯你看爸,就知道帮外人!你都不知道,那小贱蹄子,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你知道吗,和我抢景煊的就是她,而且上次我去找她的时候,她还出手打我,说什么——什么让我好看之类的话……”
柳眉越说声音越小,最后都成了啜泣。倒是柳师长,听的一头的火。尤其对最后,柳眉添油加醋的说:“她还说……说咱们柳家没用!哎呀……那话说的可难听了,我都不想提起,就怕伯父你听了生气!”
“反了她了,不过一个小丫头片子,她老子都不敢这么说话,她倒是底气足!”柳首长眉梢一横,扬声撂下狠话:“柳儿放心,明儿我就给她家老爷子去电话,让他好好教训教训那不知好歹的丫头片子!”
教训她管什么用啊,她要的可不是这个!
柳眉暗暗想着,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做,同时又亲昵的蹭了蹭伯父的胳膊,娇声称赞伯父的英明神武。顺道暗中向父亲投去一瞥厌弃的眼神,却听父亲在这时再度开口。
“大哥!你也太宠柳眉了,她的片面之词,也不能全信啊……再说程老他——”
“振国,你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的了!我跟你说,你不知道程家那小丫头,打小就是个霸王,被那一家子宠的都不成样子!刚才柳儿要不说是她,我还真不敢相信,但若说是那丫头,那就绝对没错了。”说着,他又拍了下柳眉的肩膀,伏在她耳边小声道:“伯父知道你的心意,是因为景煊吧……放心,明儿,伯父给你讨公道去!”
一听这话,柳眉脸上微热,却还是故作羞态的将脸埋入伯父的肩窝,闷闷地说:“还是伯父最好!”
“乖!”柳师长慈爱的摸了抹柳眉的头,就听一旁紧皱着眉头的弟弟,沉声唤他。
“大哥!你也太纵着她了,这——”
“好了别说了!振国,他程家苏家算什么,不都是靠祖荫吗!好了好了,你要怕惹了他们俩家,就别掺和这事儿,到时候要真有什么事儿,我一力承担!”
但晨曦的光影,照入窗棂时。
浑身上下酸痛绵软的程爱瑜,眼皮衬得怎么都抬不起来,满脑子都是抱着身边温热的,手感良好的“枕头”,再多睡一会儿的想法。
但耳边手机震动的声音,还是将她吵醒。
程爱瑜轻轻地伸了伸胳膊,一股子酸胀的感觉,就立刻涌了过来,犹如潮水般,顺延着经脉血管,一涌而上。这清晰的感觉,令她骤然清醒,连带着昨晚的情景片段,都一一链接起来,在脑海中,犹如走马灯似的反映了一边。
这回忆,让程爱瑜满脸通红。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被戳着男性自尊,会让男人的**强烈道那种程度。
昨晚,他索要的比任何时候都凶,攀升的缠绵也比往日里狠,就连给他留下的记忆,都是那样的鲜明。似乎连同肢体的接触纠缠,肌肤鲜明的触感,都好似刻入了血液与每个细胞中,叫人难以忘记。
而最丢人的是,她昨儿是被他给弄昏过去的。
而昏睡前,他似乎不依不饶的问她:“现在还是铁杵磨针吗?你说——谁是针!”
可恶的混蛋,居然在她意识不清的时候,问她这种问题。她当时怎么回答的来着?程爱瑜的脸更红了,她想起当时自己支支唔唔的回答,夹杂着羞耻的声音,极为暗哑却充斥着**——
她说:“定海神针……”
程爱瑜尴尬的想要去撞墙!
她害怕睁开眼睛,这睡在身边的家伙,万一要是被她给弄醒了,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可这要是再不起来,今天的采访铁定要迟到!
程爱瑜开始后悔了,她昨儿到底是那个经抽到了,居然答应他那个该死的游戏!不过至少现在,她没输,只要她一天不亲口承认自己的心意,她就不用卖身。可他们俩现在又算是什么关系?试用期的男女朋友,还是爱情游戏里的狗男女……
“狗男女”一个让她讨厌的词汇!
掰扯不清两人关系,但的确不再排斥这种事儿的程爱瑜,最终还是掀起被子,拿了衣服爬下床去。她侧目瞧着景煊,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心底竟然流露出一丝藏不住的暖意。而这不自知的温暖,暖了她的视线,柔软了她嘴角的弧度。
她多么想伸手触摸他的眉眼,但她可不想大早上的在给这只凶猛的“野兽”弄起兴儿,于是当即决定,光留着小身板儿,抱着换洗衣服,小跑进浴室梳洗。
但关门声传来时,景煊睁开了眼睛,望着那扇紧闭的门,潭水般幽深的眸子一片清明,哪有半点睡意?
其实,他早就醒了,只不过,他是太了解那个小女人了,怕游戏过于急切,令她尴尬的彻底打破了游戏的规则。又或者说,是担心吵醒了那时候还在熟睡的她,所以一直装作睡着了的样子。不然,以他的警戒性,若是这样的动静都没醒,估摸着不是挂了,也得是个重度昏迷!
想着,景煊不觉弯起唇角。
他草草地套上件衬衫,从床头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却发现接连出现了几个未接电话,那号码他并不陌生,是从师长办公室打来的。可这还没到上班的时间,师长那么早找他,还打的是私人电话,会是因为什么?
沉思片刻,景煊回拨了电话。
手机听筒转,传来几声“嘟嘟”的电音。大约半分钟的样子,那边接通了电话,贺师长的声音从里头传了出来,听起来很沉,并不是以往那样的洪亮高亢。
而当贺师长说完话后,景煊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似乎明白了贺师长的情绪为什么这样的低沉。
“景煊,你来一趟办公室——”顿了下,贺师长又补了句,“柳师长带着柳眉,一起来的,现在就在正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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