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疏狂打量着她,试图从她的眼中找到什么,但他只看到了说不出的悔意与一份无论怎么琢磨,都捉摸不透的深邃。
“廖城和我,还有繁华,可以说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在我过去的生命里,他扮演的脚色,没有死党那么贴近,没有发小那么了解彼此的过去,但至少,我们算得上是蓝颜知己。我和景煊的事,他知道,是繁华告诉他的。而那天,他进来的时候,舒晚也跟了进来,她看见了我,上来就朝我扬手……”
舒晚举手欲打,口中还咒骂不休:“无耻的贱人,有男人了还要勾引景煊,你到底要有几个人伺候你,你才开心啊!是不是要全世界的男人一起上你,你才觉得爽?**,街鸡——”
但程爱瑜的脾气也不是吃素的主,能让她骂道这儿,那是因为她手上那盒冰淇淋还没吃完。等她这边舀完了最后一勺,那边就那超期了顾繁华面前那个比较大的,还装着半份双皮奶的碗,朝着舒晚的脑门子盖过去。
“见人就骂的人才最下贱,这和见人就咬的狗是疯狗,是一个道理。”当年的她,就是这么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女,对什么都满不在乎。可能是从小就众星拱月,生活优渥,什么事儿都是她说了算,才可以无所顾忌。但等多年后,她踏入社会,才终于明白,锋芒太过外露的她,活该她倒霉。
不过还是那句,谁没有过年少轻狂的时候呢?
她记得,她扣完舒晚,就转身去前台,在给顾繁华买一份双皮奶。而这时,不住的用纸巾擦着头上奶皮,一声狼狈的舒晚,则冲着她身后叫嚣,对她说:“程爱瑜,景煊是我的,只会是我的!”
话音落,但程爱瑜转身时,她已经冲出了甜品店。
推开又关上的店门,打响了门上的风铃,发出悦耳的声音。
叮铃,叮铃……
同一时间,彼端窝在床上的顾繁华,蜷缩了起来,怀里还抱着那份多年未曾在翻看过的校友录。这本校友录是交换的,是和临校活动后交换的纪念品,只有她们极少数的学生有。
顾繁华是其中之一。
她忍不住流泪,脑海中全是那天的情景。
就连玻璃门的金属边框,打上风铃,发出的清脆悦耳的声音,都是那样的真切,仿佛还有如昨日,就在耳边回响着。
叮铃,叮铃——
舒晚冲了出去,穿过马路,走进了一个男生。
那男生的背影,像极了景煊。
她看见舒晚冲过去抱住那个男生,哭闹撒泼。
她看见那个男生转身,正是景煊。
接着不是到发生了什么,那个男生甩开了舒晚。
舒晚跌在地上,双手捂着眼睛,哭着,闹着。
景煊好像心软了,低下头,扶起她,还伸手去摸她的脸颊,拂过她的发顶。
接着,景煊好像说了句什么,舒晚笑了,伸手去挽他的手臂……
“啪——”
瓷器崩裂的声音,从脚边传来。
顾繁华转身看去时,发现了程爱瑜。
她诧异的望着马路对面,显然,她应该是刚刚才看见。
“小鱼……”
“他,他和舒晚……”
程爱瑜张着嘴,满眼惊愕,近似乎震惊的瞪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窗外,那眼神像是要将对面的什么撕碎。她几次蠕动唇瓣,却始终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来。
倒是这时,一直坐在他们对面没有发表意见的廖城,愤怒的站了起来。他知道景煊是程爱瑜喜欢的人,知道他们青梅竹马,更知道那是他的情敌。但这一刻,他气得发疯,为程爱瑜不值。
他一直都说,景煊是个不靠谱的playboy,不值得程爱瑜用心。而这一刻,他想要将他的断言,证明给程爱瑜看,也许他的用心有些卑劣,但他的确想让程爱瑜死心。
只有这样,他才有机会。
也许是因为一直压抑的愤怒,冲到了头顶。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斯斯文文的人,发起狠来,会那么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