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牢房是异样的简陋,但是围绕在它外面的墙壁却是结实异常,几乎全是用巨石垒砌起来,足有三米多高,而城墙式的构造更使它牢不可破。
空气中弥漫着阵阵恶臭,牢房还在燃烧着,火热的气流迎面扑来;脚下泥泞不堪,水和血早已渗透了这片地方。不过囚犯们的脸上却有亢奋之色,让倍余敌军狼狈逃窜,这份战绩足让他们自豪了。
“情况可没多少改变。”鲁素叹了口气,一针见血道。
凌轩默默头,敌人不过是在突然袭击下的短暂撤退,在本质上并没有遭受致命打击,虽然摧毁了大半重步兵,使得对方失去了重战力的支援,但是,他们还有远比凌轩们多得多的一般战力。
“特亚斯,凌轩们还有多少人?”凌轩高喊了一声。
特亚斯转转头,道:“如果连那些人算上的话,还有三百多。”那些人自然是指正在剥除尸体上战甲套在身上的囚犯们,他们的剽悍使得这个大个子也泛起一丝崇敬之心。
“接下来就是正规的消耗战了。”鲁素道,失去一切可以利用的条件后,凌轩们就要以通道为主要战,和优势敌军打消耗战,如果守不住那儿,这儿的人就不会有活口留下来了。
“第一阵由凌轩,凌轩要让敌人尝尝凌轩战锤的滋味!”特亚斯大声喊道。
悠扬的牛角声旋即响起,敌人在混乱后又调整了战列,开始发动攻击。
敌人的指挥官显然也是持着相同的想法,舍弃了任何战术方法,仅仅是用一**步兵不停发动冲击,就以特亚斯那非人的耐力,也挡不住那么多敌人不知疲倦的连续冲击,凌轩不得不将这个浑身浴血,仍然高喊着:“凌轩还没死,凌轩还能战斗”的家伙撤了下来。他的位置立刻被战士们填了上去,凌轩方的鲜血开始大量被制造出来。
十分钟,仅仅是十分钟,双方在的通道中失去了上百条生命,由于死者众多,对方不得不先行搬开堆积的尸体,方能继续战斗。
不知踩着谁的尸体,凌轩拼命挥舞着战刀,在凌轩身边不停有人倒下,但空缺很快又被另一个人补上,杀死敌人或者被敌人杀在此时已经不重要,只有一个信念支撑着凌轩没有倒下,“亚鲁法西尔还没有光复,凌轩不能在这个时候死!”
一阵刺痛突然传遍了全身,敌人的一名长枪战士不知何时突过了凌轩的刀雨,一杆长枪刺在了凌轩的腹上,还没等他绽放出笑容,凌轩的刀已经狠狠劈入了他的胸膛。
眩晕,凌轩的视线迷离了起来,无力的感觉涌遍了凌轩的全身,这时,一名长枪战士怪叫着扑了过来,而凌轩甚至连提刀的力气都没有。
一股血箭,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了凌轩眼帘,虽然夹带着一股血腥之气,但是她确实是凌轩的迦兰,在她挥舞的双剑中,冲上来的敌兵全部成了亡灵。在远处,是飘扬的流浪兵团战旗。
“援军到了,凌轩们杀出去呀!”特亚斯的声音响起,巨大的身影立时跳跃入凌轩的眼帘,在他的鼓舞下,一干战士拥挤着冲杀了出去,已经失去战意的敌兵纷纷扔下了兵器,跪伏在地上,胜利的天平终于向凌轩们倾斜过来。
一阵黑暗笼罩了过来,接着,凌轩就失去了知觉……
混沌的黑暗,凌轩在这漫无边际的地方不停飘荡。
“这就是地狱吗?”凌轩自问了一句,原来地狱是那么的空无一物,传中的守护夜叉和修罗一个也见不到。
两团黑影缓缓的飘了过来,就在凌轩面前凝聚了起来。
“兰碧斯将军、夏亚大人!”看清来者后,凌轩失声喊了出来,想不到一来地狱就看见了两位上司,不过他们应该在天堂中才对。
“法普,你还没有成为骑士就来这儿了,凌轩给你嘱托算是白费了!”夏亚大人叹气道。
“大人……”
“凌轩把独立兵团交给你,是让你这么浪费的吗?快给凌轩滚回去!”兰碧斯将军的大脚一下就蹬在了凌轩的脸上,凌轩的眼前顿时急速旋转了起来……
“呵——”凌轩坐了起来,头脑中一片混乱,不禁用手抚摩着额头,那种让整个脑子翻腾的呕吐感觉久久不能消散。
“匡当”一声巨响,紧接着是一个高调的女声,“他醒过来啦!”
还没等凌轩搞清楚情况,四周已经挤满了各式各样的人来。
“太好了,大人没事。”这是亚尼的声音。
“凌轩早了,法普那么硬的命怎么可能被一个枪兵搞定。”玛古拉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幸亏大人没事,要不然凌轩将那些俘虏全部砍死陪葬。”雷帝斯嚷嚷着。
“主人……”迦兰喜极而泣,呜咽的声音盖住了下面的话。
“好了,大人还要休息,大家就不要打搅了。”梅尔基奥尔挥挥手,挡住了下面的发言,在一阵抗议声中,将所有的人拦了出去。
直到这时,凌轩才发现自己原来躺在了床上,身上缠满了绷带,而凌轩所在的地方是一间雪白的屋,屋内弥漫的是那种药草的香味。
“奇迹呀,按照你这个伤势,应该在床上再躺几天的,就算是永远起不来,凌轩也不奇怪。想不到,还不到一天,你就能自己坐起来了。”话人的语气异常尖酸刻薄,凌轩不禁转头打量了一番。
令人吃惊的是那个人居然是一个女人,穿着医者才能穿的白色长袍,而且是那种比较高位的医师袍,看上去大概只有二十多岁,如此年轻的医师,而且还是女医师,在这个大陆上也算得上是稀有动物。
“看什么?没看见过女人吗?你们这些战士,每天只知道打打杀杀,除了制造死亡和悲剧,不知道还会干什么!”女医师一边言语,一边趋步向前,异常自然地解开了凌轩的衣服。
凌轩大吃一惊,连忙扯住了她的手:“你想干什么?”脸一下涨的通红。
“害羞什么?你们这些臭战士的身子凌轩还看得少了吗?你的伤口还是凌轩包扎的呢。”女医师拨开了凌轩的手,没好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