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纪和玉踩着音乐的重拍,身体微微前倾,左前外刃骤然蹬冰,高高跃起,向前起跳,迅速跟上的右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转体三周半。
不同于许多男单在跳3a的时候会双手抱胸,以此更容易地稳定身体轴心,纪和玉采取的是双手上举的姿势,虽然会令身体重心变高而使跳跃的难度加大,但身体也因为这个动作尤为舒展,也就尤为赏心悦目。
右后外刃着冰之时,受到巨大冲击力的右膝上的伤口再度作痛起来,纪和玉却是面色不变,神色自如地继续了接下去的动作。
踩着曲子的又一个重拍,纪和玉左刀齿轻盈点冰,高高跃起,在腾空至最高点后转体三周。
当右后外刃再度着冰之时,纪和玉膝盖上的疼痛愈发剧烈,但他却甚至没有弯曲膝盖,直腿落冰的同时,仅仅带起一片微不可察的冰屑。
这是一组在青年组里难度绝对拉满的二连跳。
天鹅用自己的身躯和羽翼,在天空中演绎出了最动人的舞姿。
而此时,正在宫殿中宴饮的王子,恰好抬头看了一眼天际。
一眼就看见天幕间优雅美丽的白天鹅。
王子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在场的所有观众的心,也都漏跳了一拍。
此时此刻,每一个看着这一幕的观众,都不由自主地代入了王子的视角,虔诚而失神地望着在冰面上起舞的天鹅公主。
如果说好的表现力能将自己所要表达的东西清晰地传达给观众,那么绝好的表现力,就是能令观众身临其境地去想象,自己就是舞台中的一员,正亲眼见证着冰上所有的悲欢离合。
观众席上,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观众”的心也漏跳了一拍。
“他真的很厉害,”一旁的蒋一清叹了口气,“我在他这个年纪,能做到的远远不如他,哪怕是现在比他多出了七八年的经验,也依然没有资本说自己能超过他。”
“天赋和努力才是运动员最好的资本,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或许,新的时代就要来了。”
“……嗯。”猛然回神的男人听见自己嗓音艰涩地应了一句。
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天鹅公主。
虽然披着“天鹅”的皮囊,但内里仍是那个温柔、纯洁、优雅、高贵的灵魂,正如这支自由滑的名字“纯白”一般。
聚光灯打在少年身上,考斯滕上熠熠生辉的亮片,以及那些无风自动的羽毛,犹如天鹅展开了她圣洁纯白的羽翼,与宴会厅里那些身着华服,却一心只想攀附荣华富贵的名媛淑女截然不同。
冰面上起舞的,是近乎神圣的纯洁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