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昆明的篆塘码头,炸掉的物资是一堆废弃零件?真正的物资被安平转移了?!
我怎麽不知道!
如果早知道这些,又何至于后面的被动?
心灰意冷……
戴春风的目光落在这四个字上面,脑海中不由想起张安平交权时候的乾脆利落。
徐文正这时候其实慌的要命,收拾手尾是毛仁凤的意思,他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只能按照毛仁凤的意思去做——他不是没考虑过会被戴春风怀疑,但毛仁凤告诉他:
越是高端的局,这种低级的错误反而更容易被误判。
不得不走到这一步的徐文正没有选择的馀地,可面对在军统一言九鼎的戴春风,他终究是心虚。
毛仁凤注意到了徐文正眼睛中的慌乱,微微的摇头后,上前一步:
「老板,我建议由局本部派人进驻重庆站,调查霍存志之死。」
「此人干系重大,却在重庆站被轻易灭口,必须严查!」
戴春风却没有回答。
此时此刻,他脑海中就一个想法:
若是这份口供为真,那麽,在重庆站灭口,称得上是「妖招」了——而外甥做事,最擅长的就是这种招式。
是安平麽?
之前,他很确定这是毛仁凤给自己外甥挖的一个坑。
但现在他不确定了。
恍惚间,他又回到了军犬基地,眼前又出现了外甥失魂落魄的样子。
外甥的手上沾染的性命不计其数,本该是视生命如草芥,可他却因为区区几个死娃娃而失魂落魄丶进退失据,这跟张世豪三个字,格格不入啊!
正思索间,秘书惊慌的一头撞开了办公室的门。
戴春风一脸不悦的望向了自己这个贴心而靠谱的秘书。
「老板,出事了。」
「什麽事?」
秘书吞了一口口水:
「张长官……」
「张长官正在带兵攻打重庆站站本部!」
办公室内三人一齐惊呼:
「什麽?」
……
重庆站站本部。
张安平来了。
但他却在表明了身份后,被重庆站的特务拒之门外。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张安平一脸冷漠道:
「我看谁敢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