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麽早早的不将录音带拿出去?」
为什麽不拿出来?
有这证据,谁抓敢曾墨怡?
闻听此言的张安平却直视戴春风。
戴春风皱眉:「你不是要掰扯清楚吗?」
「陆向阳死了!」
戴春风不觉意外,瞪了眼毛粽子后道:「死不死无所谓,有这个足矣。」
说罢,他又补充:「我从头到尾,就没信过墨怡会被共党策反。」
他言下之意是我对你的信任还不够吗?
「杀陆向阳的是……」张安平目不转睛的看着戴春风,一字一顿道:
「王天风的心腹!」
戴春风呆住了。
王天风的心腹?
王天风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王天风的心腹动手,那岂不是说……
张安平继续道:「在墨怡被捕以后,陆向阳会被毛傻子安排着撤离——说是撤离,实为灭口!按照墨怡的计划,曲元木会带人跟着陆向阳,到时候将灭口的人逮回来。」
「可是,陆向阳跟接头的人才碰面,王天风的心腹就带着人出现了,两个人身中十几枪!」
张安平的意思很明显:灭口陆向阳的人,是你戴春风!
戴春风猛然起身,狠狠踹飞了刚才还拼了命的支撑他的椅子,怒不可遏道:
「张安平,你就是这麽看我的吗?!」
戴春风是真的生气,他算是厘清了张安平的逻辑:
张安平认为自己借着这由头想要彻底的「解决」他,所以心灰意懒丶所以发狂发疯。
他能理解张安平这种心理,自己的外甥对自己从不设防,即便之前自己蛮横的夺去了外甥手中大部分的权力乃至最要紧的财权,外甥也是乾脆利落,这种信任说实话戴春风是非常感动的。
无论是他身处的政斗场还是主职的情报场,尔虞我诈丶阴谋诡计是主流,信任从来都是相对的。
可外甥对他是根本不设防——自己如果真的要对付外甥,外甥的行为无疑于引颈待戮。
可当时有多感动,现在就有多愤恨。
你特麽对我戴春风就这麽一丁点的信任?!
我特麽对亲儿子都没有对你上心!
戴善武那个蠢货最近蠢蠢欲动他都敲打了一通,并告诫戴善武军统这一摊子让他死心,没想到你个混蛋小子,对我就这麽一丁点的信任?!
张安平红着眼:「我若是不信任您,您要我交权的时候,我会那麽乾脆?」
「可这件事呢?」
「王天风是个不争的性子!几次三番接管上海区,他都没有据为己有的心思,可是,他的心腹灭口陆向阳了!」
「我这几年,一切都是为了党国,所作所为天地可鉴!亏欠最多的就是墨怡,她跟了我,进过中统的牢房丶受过中统的毒打!甚至还承受过丧夫之痛!连她生产的时候都没有自己人在跟前!」
「您对我好,破例让她出了军统!」
「她好不容易以为能帮到我了,以身入局,结果呢?」
「有人想让她死!」
张安平暴怒道:
「昨天我收到曲元木汇报的时候,要不是让曲元木立刻带人去重庆站救人,她会不会像霍存志一样被灭口?会不会像我一样被打黑枪?」
「算计我我忍了,可为什麽连墨怡都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