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聪明的选择了熟视无睹。
可没想到这个默契却被滇缅站的愣头青给打破了。
如果是普通的情报站,戴春风连回电都不会给。
可这是滇缅站,是张安平的嫡系——他不得不思索这是不是自己那个不让他省心的外甥授意的?
而外甥又是十足的愣头青,现在虽然看上去成为了自己想要的模样,但难保这混小子又闹出么蛾子,所以戴春风思来想去,最终决定跟张安平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
戴公馆。
一场普普通通的家宴正在展开,被闭门思过近十日的张安平,出现在了家宴上。
戴善武毫无芥蒂的喊着表哥,勤快的为戴春风和张安平倒酒,但偶尔间流露出的恨意却根本逃不过张安平和戴春风的眼睛——哪怕这两人一直自顾自的说着闲话。
老太太很快就吃饱了,遂享受的听着儿子丶孙子和侄孙的对话,但终究是人老了,很快就困意袭来,戴春风见状便让戴善武送老太太下去。
待二人离开后,戴春风叹息说道:
「这小子,终究是个不成器的。」
张安平耸肩:「有人激发了他的野心,您又一脚踩灭了他的希望,他能好受才怪。」
「你倒是看得明白——」戴春风笑了笑,话锋一转:「可我怎麽觉得你是大事糊涂小事聪明?」
张安平叹了口气,搁下筷子后无奈道:「舅,咱不打禅机行不?您有话直说。」
戴春风直接将口袋里的电报拍在了张安平面前。
张安平拿起一看,慢慢的皱起了眉头,自语道:「知道水很深,没想到这麽深啊!」
戴春风直白的发问:「这是你的意思?」
「不是。」张安平苦笑道:「您不要把我想成聋子——美援开丶不对,从滇缅公路运行之初,我就注意到了这张走私网。」
「你怎麽想?」
「我能怎麽想?」张安平反问后苦笑着回答:
「能在嗷嗷待哺的军队手中吞下这麽大的份额满足私欲,什麽背景可想而知!」
「当初跟孔家闹腾起来,我好悬撑不下去,您觉得我还敢拔虎须?」
戴春风露出满意之色,心说安平果然是成熟了。
张安平这时候又自语道:
「不对啊,按照正常情况来说,周煜要是敢说出这些早就该永远闭嘴了,他竟然没死?还抖了这麽多的东西?」
戴春风暗暗叹了一口气,外甥的反应这般的迅捷,自己那个傻不拉几的儿子竟然还以为能取而代之?
真不知道他戴春风怎麽就生出了这麽蠢的儿子!
「有人今天找我了。」戴春风悠悠的道:「他很想知道你的态度。」
他说的隐晦,但意思很明显——那张网的人,是知道周煜吐了这麽多信息的,但他们就是故意的!
而目的,就是想知道你张安平到底搞不搞事情!
而幕后之人能有这样的底气,自然是来自于之前张安平在军统闹出的么蛾子。
张安平皱眉:「逼宫麽?」
戴春风则反问:「不能逼吗?」
张安平自嘲的笑道:「是啊,不能逼吗?」
「我能有什麽态度?」他对戴春风之前的问题做出了回答:「我,坐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