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不下地,不撒手:&ldo;哥,我不累,也不辛苦,上完课打工几小时太轻松了,比我以前的日子轻松太多,你别觉得我弱。&rdo;
萧泽抱着他在床角坐下:&ldo;你不弱,就当我事儿多。&rdo;
&ldo;哥……我错了。&rdo;
萧泽无奈地笑了,林予每次都这样认错,错的时候这样认,没错的时候看他不高兴也这样认。但他已经没有不高兴,说:&ldo;林予,我进擦鞋店之前都没想过会怎么样,进去以后看见你坐在那儿给人擦鞋,动作那么熟练,我忽然就受不了了。&rdo;
&ldo;你就这几天练成那样的?&rdo;
林予回答:&ldo;其实我以前干过,大概十四岁左右。&rdo;
萧泽猜到了,猜到后才格外难受,他搂得紧一些:&ldo;你过去吃过的苦都过去了,你和它们说再见了,你过去是没人看顾的一株野糙,但你现在是我的宝贝儿了。&rdo;
&ldo;我要求你的东西是为了让你成长发展,我许给你的东西是对你的宠和爱,你对要求可以有不满或者反抗,但是对后者永远不必觉得受之有愧或者抱歉。&rdo;
林予归于沉默,心脏像落入一捧岩浆,滚烫着抽搐。
如果他没有遇见萧泽,生活轨迹大概永远都不会改变,那他暗自相信,前十七年所有的孤独辛苦都是为了这一年与萧泽开花结果,一切的一切都那么值得。
第74章寄居者
自从林予因一份冷盒饭而肚子疼,之后贺冰就开始给他带饭。每天早上一个三层的保温饭盒,一荤一素一白饭,外加一保温壶热汤。
他深知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看着镜子里丰满些许的面颊,有点担心自己会发展成一个白胖小子。
萧泽经过浴室门口催促:&ldo;别臭美了,迟到了。&rdo;
林予磨蹭到门口倚着门框:&ldo;哥,我是不是肥了?以前花冠夜总会的贝贝说过,不能胖,胖了就没人喜欢了。&rdo;
萧泽不耐地看看手表:&ldo;曹安琪一个美少女还天天俩汉堡呢,你一个男子汉能不能琢磨点有意义的?今天是不是月考?&rdo;
林予陡然一个激灵,他把考试那茬儿忘了,抓紧时间吃完早餐,背着书包拎着饭盒准备走人。正要下楼,咣当一声摔了个瓷碟,他返回到餐厅,见林获惊慌地支棱着手,看上去格外害怕。
&ldo;豆豆,怎么了?&rdo;他抽纸巾给林获擦手,&ldo;没事儿,岁岁平安。&rdo;
贺冰蹲下拾掇,解释道:&ldo;我催他把碟子里的荷包蛋吃完,不然搁凉了,他好像拿不稳东西,哆哆嗦嗦地就摔了。&rdo;
林获还是慌:&ldo;别打我……&rdo;
林予摸着林获的后脑勺安抚:&ldo;没人打你,豆儿,没关系的,别害怕,我们都不怪你。&rdo;
贺冰恍然大悟地叹息一声,随后戴好口罩,无奈地说:&ldo;我没戴口罩他可能害怕,我又催他快点吃,他估计就慌了。&rdo;
林予愁道:&ldo;贺老师,你说你当初总训我罚我干什么,都给豆豆留下心理阴影了。&rdo;
贺冰似是无法忍受被质疑教学水平,有点倔地回道:&ldo;我当初不罚你,你就什么基础都没有,现在还得多买几万块钱课时,赶紧上学去,都几点了!&rdo;
林予看林获的情绪一时无法平复,干脆给对方拿上外套一并带走。路上有点堵车,迟到是肯定的,萧泽从后视镜观察到林获不安的表情,问:&ldo;豆豆,怎么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