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手,数道红光蜿蜒而下,将刚刚恢复出大概样子的隔绝之壁提起到他的掌中。
拎着那件袍子,他微笑着说:&ldo;本来我该感谢你呢,小魔龙,可真抱歉,我受到的情感影响太巨大了,这让我非常非常非常讨厌你。所以,永别了。&rdo;
他把袍子丢向半空,抬手凌空一抓,无数道细小的红丝瞬间浮现,密集的交错在隔绝之壁飘荡的布料周围,像千百根细小的红针,把魔龙甲反复刺穿。
&ldo;吼噢噢噢噢‐‐&rdo;沉闷的嚎叫回荡在地牢中,饱含着痛苦与不甘。
弗拉米尔冷笑着把手越攥越紧,一蓬火苗突然从法袍的下摆出现,以红中透蓝的一样色泽摇曳着向上吞噬,短短十几秒,空中就再也没剩下什么,仅有一股淡淡的焦臭在回荡。
&ldo;克雷恩……不会再回来了吗?&rdo;琳迪绝望地攥着身上的斗篷,无力感几乎快要把她吞噬。
&ldo;他当然不会再回来。这世界还有什么吸引他的地方?&rdo;弗拉米尔冷笑着走过来,站在德曼的面前,盯着他背后的琳迪说,&ldo;他挑选女伴的眼光太烂了。怀了他孩子的是个精明的小骗子,互相取悦的是个疯狂的宗教徒,他最深爱的被他亲手杀掉封印,而他第二喜欢的你,你瞧瞧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一个意气风发自信骄傲的小可爱,变成了这样一个只知道流泪哭泣的软蛋,你们所谓的爱情,就是用来让自己变得懦弱无能吗?&rdo;
他有点遗憾地摇了摇头:&ldo;那只小猫我倒是挺喜欢,可惜这个蠢货进步的太慢了,没能把她制服到死心塌地,要是交给我,现在她已经是我膝盖上舔着指头撒娇的小宠物。&rdo;
&ldo;这世界还有很多可以吸引你的地方,你如果受了伤就躲起来,那你永远也看不到那些属于未来的风景。&rdo;德曼盯着弗拉米尔的眼睛,却用对着克雷恩的口气说道,&ldo;想要逃避并不可耻,但被那种想法打倒,就是你的无能。&rdo;
&ldo;你太多话了,火精灵。&rdo;弗拉米尔向后退开一步,&ldo;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也许,我该帮他消灭掉最后这些有可能吸引他回到这世界的东西。比如……你们这两个碍事的家伙。&rdo;
&ldo;你们的感情据说不是同步的吗?那芙伊的死,你也应该很伤心才对吧。&rdo;德曼戒备地抬手护住琳迪,摸出一支箭捏在手里。
&ldo;很可惜,那种感情在我这里一钱不值。我享受仇恨,品尝愤怒,陶醉于毁灭的快乐,爱与友情那种无聊的玩意,没事的时候有当然更好,有其他需求的时候,牺牲掉也没什么。&rdo;无数红点向着弗拉米尔的身周聚集,但闪动的光芒,突然之间暗下了不少。
德曼叹了口气,&ldo;真该死,水临日到了。&rdo;
的确,弗拉米尔的天使之力会受到水临日的影响,但同样,德曼的实力也会大受影响。
鸿沟一样的实力差距,并不会因此而弥补多少。
&ldo;前后两任老师一起死在这里,这个傻瓜应该会彻底不想出来了吧。&rdo;弗拉米尔狞笑着用手凌空一划,火元素迅速凝聚成一把弓的形状,漂浮在他身前,&ldo;虽然不趁手,但对付你们,已经足够了。还有什么遗言要说吗?看在心里那点感情的份上,我给你们充分的时间。&rdo;
&ldo;该享受的我都已经享受过,这七十多年我活得很愉快。不过可以的话……&rdo;德曼苦笑着说,&ldo;我还是想活得更久一些。&rdo;
琳迪从德曼的背后走了出来,她望着弗拉米尔的眼睛,强撑着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用格外平静的口吻,缓缓问道:&ldo;克雷恩,我就要死了。我很想知道,我死了之后,你也会像现在这样伤心吗?&rdo;
&ldo;你们的遗言太没有价值了。&rdo;弗拉米尔冷笑着摇了摇头,突然挥手打散了凝聚起来的弓,一把抓住了琳迪的脖子,&ldo;那么,到此结束吧。&rdo;
德曼脸色一变,抬手一箭瓦解射击打向弗拉米尔的肩头。
但凶猛的火光已经在他的身周呼啸而起,强&iddot;烈焰之墙加深了许多的威力足以把瓦解射击焚化在射中之前。
琳迪没有穿护甲,只有一件纯遮蔽作用的罩袍。
她受着伤,被折磨了超过一天,正是最虚弱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