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见微睡不着,他这些日子以来根本没有怎么睡。
&ldo;我靠一会儿。&rdo;贺见微靠在陆知着的肩头,闭上眼睛养神,他贪恋陆知着的温暖,即便只是靠一靠也会让他心里舒服许多。
贺见微一行人到达殡仪馆,外面的天还是黑的,冷风吹在脸上,冷得人直打哆嗦。
贺以良烧的是头一炉,所以这时候殡仪馆根本没什么人,贺光儒捧着贺以良的遗像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吹吹打打奏哀乐的人。
贺见微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仿佛看不见头。
举行完道别仪式,殡仪馆的工作人说亲属可以再最后再看一眼,贺光儒和杨佩仪抱着贺以良的遗体嚎啕大哭,一旁的杨星河,窦敏芝,闫鸿飞他们也哭得稀里哗啦,火化室里塞满了人,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响。
只有贺见微眼睛通红,却一滴眼泪都没有流,他像是只困兽,无声的歇斯底里着。
陆知着站在他身旁,握紧他的手。
&ldo;见微,爷爷要去见小柔了。&rdo;
&ldo;见微,你要开心啊。&rdo;
&ldo;见微,爷爷走了……&rdo;
贺见微喉咙发紧,死死的咬着牙齿,一瞬不瞬的盯着贺以良的遗体。
爷爷,您走好。
……
贺以良的骨灰放进了他和傅景柔的夫妻墓里,也算是了却了贺以良的心愿。
贺见微和陆知着走在最后面,忽然贺见微拉着他往回走,然后噗通一声跪在贺以良和傅景柔的墓前。
&ldo;奶奶,这是陆知着,是我想要相伴一生的人,爷爷,您也见过他,我现在已经把人追到了,您记得告诉奶奶,他很好很好,您终算是得偿所愿了,记得保佑我得偿所愿。&rdo;
陆知着握了握贺见微的手,说:&ldo;会的。&rdo;
忙完贺以良的后事,贺见微精疲力竭的回了贺以良的房子里,陆知着扶着他进了房间。
&ldo;去洗个澡吧。&rdo;陆知着蹲在他面前说道。
贺见微坐在床前,精神有些恍惚,头顶的光是柔和的,打在陆知着白皙的脸上,给他的洒上满眼的温柔。
贺见微点了点头,进了浴室,陆知着看着他的背影很害怕他在浴室里摔了。
他知道这种伤痛只能靠时间去抹平,但看见贺见微精神恍惚的样子,心里还是一阵刺痛。
陆知着下了楼,准备给贺见微热点牛奶,让他喝了好入眠。
贺见微洗了澡出来,头发还在滴水,陆知着见了连忙拿来毛巾给他擦头发。
&ldo;头发还是湿的,不擦干容易头疼。&rdo;陆知着耐心的给他将头发擦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