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联作客里昂体育场的那天是一个晴朗的工作日,法国人正在为了带薪年假罢工,游行的人堵了两条街,球队不得不重新规划去体育场的路线。克里斯蒂亚诺坐在巴士的最后一排,盯着那些人手里的硬纸板,突然意识到英超也是一个极度缺乏假期的联赛。
“有人曾经试过为英超不存在的冬歇期罢工吗?”他这么问坐在旁边一排的古蒂——因为西班牙人卷曲着嘴唇,盯着一个不断拿垃圾扔他们车窗的青少年,好像他马上就要打开窗户、说点什么绝对会被媒体大做文章的话了。
这个傻问题成功打岔了古蒂,克里斯蒂亚诺得到了一个忍耐的眼神。
“你是那个更早在英格兰工作的人。”西班牙人唉声叹气地说,“全世界的青少年都这么讨人厌吗?”
“你比他们成熟很多吗?”
这句话为他赢得了又一个眼神,古蒂瞪着他,然后“唰”地拉上窗帘,戴上耳机,彻底忽略了他以及车外噼噼啪啪的动静。
顺利解决了一个潜在的舆论危机,克里斯蒂亚诺心满意足地靠回自己的位置上,中途他遇到了坐在前排的爵士的视线,主教练什么也没说,只是无声地给了他一个和颜悦色的微笑。
他把这当成主教练的肯定。
里昂作为本地球队,并没有在罢工游行里得到任何交通上的优待,他们几乎同时迟到,由于欧足联不打算推迟开场,在预期里原本很宽裕的时间立刻所剩无几。所有人不得不匆匆忙忙地整理自己,纳尼在入场以前忘记了护腿板——内维尔的尖叫声大概能让主队更衣室也听见。
克里斯蒂亚诺在球员通道里再次见到了本泽马——原谅他季前赛的时候没有打招呼的心情。年轻的卡里姆脸上没有胡须,里昂的主教练阿兰。佩兰在他身边急促地说着话,他看起来无聊,不专心,这不是罗纳尔多熟悉的那个本泽马,但他有最开始的那个皇马11号的影子。
最后,佩兰终于完成了他的指示,通道以外的喇叭开始呼喊球员们的名字,本泽马的眼睛上移,克里斯蒂亚诺捕捉到那个瞥过来的视线,他本能地咧开了嘴。
年轻的本泽马看上去有些意外,但仍然回了他一个友好的微笑。
“在比赛之前和那个小子打招呼?”费迪南德隐秘地击打他的上臂,“认真的吗,罗尼?这是战争!”
“那就去告状,里奥。”克里斯蒂亚诺不在乎,他推开费迪南德的手臂,跟在内斯塔身后跑进了球场。
场外的罢工没有影响比赛本身。穿着里昂球衣和曼联球衣的球迷被分成两个部分,密密麻麻地填满了球场。
曼联的攻势在比赛一开始并不咄咄逼人。
吉格斯大概是想要确认中场其他人的状态。他首先指挥纳尼和哈格里夫斯,让他们把球从后场传到里昂的半场——然后他才会作为那个中场发牌器再次转移皮球,如果他们在这之前就丢失球权,那么他们就要负责把球追回来。
他们俩在这种距离长传里几乎没有出现失误,除了纳尼某一次在身体对抗中被急急忙忙的里昂中场撞倒,导致皮球被踢飞了以外,一直都很顺利。
几分钟后,吉格斯开始梳理进攻。他们用一个斜长传绕过小儒尼尼奥微不足道的干扰,在边路接到球的纳尼用一个果断的直塞把球大胆地打到了里昂的禁区。
克里斯蒂亚诺看准时机冲上去,他不想和中后卫花时间纠缠,不过,早就对他拉满了所有警报的门将已经提前出击,门将拱起身体,在他碰到球之前用脆弱的腹部保护住了它。如果他敢伸脚,代价很有可能是一张黄牌。
他只能遗憾地后退了几步,给对手发球的空间——门将仍然很担心他的站位,他向边裁手舞足蹈地说了点什么,似乎在抗议罗纳尔多靠得太近,不过边裁不予理会。
里昂的门将只能不情不愿地开了一个大脚,克里斯蒂亚诺看过几场里昂的比赛,他知道里昂最近的进攻方式是让视野更宽阔的中后卫去找小儒尼尼奥,然后再由巴西人组织前场的传球,现在第一步被迫掐断,显然让门将先生不太适应。
这个长传的水平不高,它给得太大了,小儒尼尼奥拼尽全力都挽救不了它出界的命运。吉格斯得意洋洋地去发界外球,纳尼这次被里昂的边后卫挡住,哈格里夫斯接纳了传球的重任。
里昂这次吸取了教训。中场和后防线站位非常小心,没有留出可以直塞的缝隙。哈格里夫斯稍微犹豫了几秒钟,比起往前传,他显然更不想在这种时候丢球。他选择回传给埃弗拉,让边后卫自己做选择。
埃弗拉没有沾球,他横敲皮球,让它横穿过球场,径直滚到另一条边路。这个快速的强弱侧转移让里昂惊慌失措,他们在吉格斯重新拿球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放倒了他。
曼联得到了一个位置很一般的直接任意球。